宗权疏离的视线盯着她。
舒灵鹿抿唇,打开手机亮给他看,“我给林北发信息了。”
宗权面无表情,“哦,忘了,宗太太没我的联系方式。”
舒灵鹿听出些阴阳怪气,蹙眉道,“你也没告诉我。”
“哦,对,是我没告诉你。”
两人小声嘀咕,宗母已经从一楼卧室到两人跟前儿。
手里还拿着宗权房间里摆着的一藤条状的摆件。
“宗权,你这个逆子!!!”
说话间,就已经开始动手。
音画同步,在宗权背上腰后狠狠抽了几下。
宗权也不躲,生生受着,连眉毛都没拧一下。
舒灵鹿都替他疼,往一旁躲了躲,手里的包已经被李姐接了过去。
“太太,去劝劝吧。”
舒灵鹿有嘴说不出话,她怎么劝?
这母慈子孝的场面,她一个外人劝什么!
宗母打了几下,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都乱了。
她趁机把藤条拿过来,扶着气鼓鼓地宗母坐到沙发上。
“妈妈,别生气。”说着,又给宗母倒了杯热茶。
宗母气鼓鼓的,“乖囡,你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不跟妈妈讲!”
“是呀,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不跟妈妈说呢。”宗权双手环,右腿压左腿,慵懒惬意地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舒灵鹿想到他两次问她搬上去的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又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不委屈。”她笑着,“宗先,宗权他忙嘛。”
宗母作势又要动手,宗权冷眼瞧着舒灵鹿,“是,我忙。忙着造福一方,多多纳税。”
舒灵鹿又瞧了他一眼,没在那张讨人厌的脸上看出半分会帮她的意思。
眼前又一黑,“没有的事。”
“妈妈,我这就去……”
宗权把腿放下,“妈,您的乖囡睡觉破马张飞的,一人独占楼上快三米宽的大床。
怕我上去占地方,又怕我睡不好,特意提出来楼上楼下。”
宗母看了眼低着头心虚的舒灵鹿。
“妈,您也别担心,我是哥哥又是您顺手捡来的儿子,我懂。
您乖囡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上去侍寝。”
舒灵鹿猛地抬头,腹黑男,好算计。
又瞥了眼放的远远的藤条,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妈妈,我睡觉不老实,怕……”
宗母拍着她的手,语气没有刚才那般疾言厉色。
柔和开口道,“妈妈懂,是宗权不懂事。”
宗权:?
舒灵鹿:?
“你作为一个男人,睡觉这么大点事有必要较真吗?”宗母随手拿起桌面上摆着的水果砸过去,“你让一让,再多让一让,实在不行后半夜打个地铺。”
宗权:“您可真是我亲妈,一点不心疼我的腰。”
宗母不悦,又砸了过去,“有力气没处使,腰好有个屁用!”
舒灵鹿心中喟叹,要逆天了。
宗母直接总结,不再给俩人狡辩的机会。
“宗权,把你的那些破烂给我搬上去,立刻马上!”
宗权悻悻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舒灵鹿,“立刻马上。”
舒灵鹿心头一紧,舔了舔唇瓣,“我去帮忙。”
宗母亲昵地拍了拍她的头,“乖囡,去吧。别亲自动手,动动嘴让宗权做!”
“哦。”
宗权回头,看了眼跟上来的她,眼梢含笑。
两人前后脚来到宗权房间。
房门一关,舒灵鹿撂了挑子。
“你故意的。”
走的好好的宗权突然回头,又撞了舒灵鹿一下。
也不知为何,这次比那晚撞的还要重。
她的额头,瞬间变成红粉。
宗权好整以暇,单手兜,跟她掰扯起来,“我怎么故意的?”
舒灵鹿梗着脖子,顶着额头的红粉,“话说一半是故意的,走的好好突然转身更是故意的!”
宗权微微俯身,视线与她持平。
“舒小姐,有证据吗?”
舒灵鹿眼睛瞪的,咬牙切齿道,“没有。”
宗权复又直起身体,“是你笨!”
舒灵鹿在他身后挥了两拳,嘀嘀咕咕,“你就是在肛肠科跳高,过分!”
宗权听到了,唇线抿了抿,开始动手打包自己的衣服。
舒灵鹿愣了两分钟,又看了眼他碍眼的床品。
问道,“你这里有没有新的,我给妈妈换上。”
宗权在衣帽间,不远不近地迎上她的视线,“不用你,坐那歇着。”
舒灵鹿顿了顿,谁要坐你的床。
没一会儿,她手里多了个不轻不重的箱子。
“宗太太,麻烦你帮我搬上去。”
舒灵鹿掂了掂,差点没抱稳。
宗权调侃道,“小心点,都是宝贝。”
舒灵鹿下巴轻扬,眼底不屑。
箱子放在床上,她转身抱起他的一排衬衣,路过他身边,剜了一眼,飘然而去。
宗权低笑,小鹿逆鳞。
两个人搬东西,楼上楼下跑了三趟。
最后,舒灵鹿看着自己五彩缤纷的衣帽间多了一些碍眼的黑白灰,躁意翻涌。
宗权似乎读准她的内心OS,善心大发,“忍一忍,我妈住不了几天。”
舒灵鹿把他的衬衣理好,“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我妈!”他凑近她,气息从头顶倾洒而下。
舒灵鹿闻着突然附着的冷木香,后退一步。
“知道是你妈。”
“不,现在是你妈妈了。你是乖囡,我是捡来的儿子。”
宗权凤眸敛起刚起的波澜,变的沉寂平静,“她跟我爸,从来没有分开一周以上。”
“如果不是我妈身体不允许,你这长嫂能看到襁褓里的小叔子。”
舒灵鹿笑了笑,公公婆婆感情好,她是知道的。
没想到,能好到这个份上。
宗权从刚才那个箱子里拿出一个丝绒锦盒给她。
舒灵鹿接过,打开一看,是两枚戒指。
对戒。
素圈,常款式。
她抬眸,不解道,“这是?”
宗权面对着她,直白道,“你是医生,工作场合不便,我理解。”
“可有些场合,还需要你带上。”
舒灵鹿:“比如呢?”
“比如等下去楼下陪你婆婆吃饭。”
舒灵鹿点头,鼓着脸颊,没矫情,取出小圈的那枚,推入指。
她晃了晃手,歪头挑衅,“不用谢。”
宗权:……
“你继续,我下楼去了。”
宗权看着她发尾轻舞,“实在不想跟我睡一张床,你可以多调两个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