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多大了?”我问。
“九岁。”
九岁。
我们结婚才七年。
他在跟我相亲的那天,甚至在跟我洞房花烛的那天,心里装的都是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
“陈建平,你真恶心。”
我冲上去,疯了似的扇他。
我用指甲抓他的脸,抓他的脖子。
他没还手。
他只是任由我撕扯,像看一个疯子一样看着我。
最后,他用力推开我。
我摔在地上,额头撞在床角,血一下子流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闹够了没?”
他整理了一下被我扯歪的衣领。
“梁霜,别把事情搞大。闹开了,对你没好处。你爸还要脸,你弟还没结婚。你要是乖乖的,离婚协议上我多给你一套房。”
“要是闹僵了……”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声音压得很低。
“在这镇上,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待不下去。”
“你信吗?”
我信。
他这种“好男人”,他说一句话,顶我说一百句。
大家只会觉得是我疯了,是我不守妇道,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把我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
甚至连我发疯的权利都剥夺了。
我没走。
我没签离婚协议。
我成了一个幽灵,住在这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陈建平不再避讳。
他开始彻夜不回,开始当着我的面给那个女人打视频电话。
我听见他对着屏幕喊“宝贝”,听见他亲昵地叫那个孩子“儿子”。
而我,就坐在客厅的阴影里,像一具烂掉的尸体。
我想过自。
我想在那横梁上吊死,让他们一辈子都做噩梦。
但我又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我碎了一地,他们却能步入天堂?
那天,我跟踪了陈建平。
我跟着他来到了一处高档公寓。
那是市里最好的学区房。
我看到陈建平抱着个小男孩,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旁边站着曼曼。
她穿了一身香奈儿的套装,手里拎着精致的小包。
跟我这种满身油烟味的农妇相比,她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看到了我。
她拍了拍陈建平的肩膀,陈建平回过头。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但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孩子先上了楼。
曼曼朝我走过来。
她站在我面前,带起一阵高级香水的味道。
“梁小姐,聊聊?”
我们坐在公寓楼下的咖啡馆。
这是我第一次喝咖啡,苦得我想吐。
“建平不爱你。”她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从始至终,他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爸的权,利用你的劳动力。”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在抖。
“他跟我说,每次跟你亲热,他都觉得恶心。他得闭上眼,把我幻象成坐在他面前,他才能进行下去。”
“梁霜,你不可怜吗?”
她笑得那么好看,可说出来的话,比毒蛇还要毒。
“这七年,你守着一个空壳子,以为自己赢了全世界。其实,你连个替代品都算不上。”
“陈建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我,把所有的未来都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