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转转。
他不是通过正规平台卖的。
是私下交易。
下午请了半天假，我去了趟车管所。
拿着身份证和买车时的购车发票原件，找到窗口查询。
工作人员看了我半天，表情有些为难。
“姜女士，您这辆车确实在11月2办理了转移登记。”
“转给了谁？”
“一位叫……”他看了一眼屏幕，“周海涛的先生。”
周海涛。
不认识。
“过户手续上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吗？”
工作人员放大了电子档案里的照片。
过户协议上，“姜棠”两个字歪歪扭扭的——
赵铭模仿了我的笔迹。
但凡多看一眼都看得出来。
我姓姜，“姜”字的最后一撇我习惯带个小钩，他写的是直的。
“你们就这么过户了？”我的声音有点发紧。
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这个……代办手续只要有委托书和身份证复印件——”
“我没签过任何委托书。”
他不说话了。
我拿回我的证件，走出车管所，在台阶上站了很久。
冬天的风灌进领口，我才发现自己没戴围巾。
18万。
他把我的车卖了18万。
不对，26万8的车开了三年卖18万，折损太多。除非他急着出手，价格都没怎么谈。
那18万去了哪？
03
当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跟赵铭发消息说加班要通宵，他回了个“好”，连个句号都没有。
我去了苏瑶的公寓。
她已经帮我列好了一张清单，A4纸写得密密麻麻。
“查到了。”她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我。
“赵铭的支付宝有一笔11月2的进账，刚好18万。”
“然后呢？”
“同一天，他转出了18万。”
我的心沉了下去。
“转给了谁？”
苏瑶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斟酌措辞。
“一个叫何倩的女人。”
何倩。
我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
不认识。
“你确定不认识？”苏瑶问。
“确定。”
苏瑶又点了几下鼠标：“我用赵铭的手机号反查了一下，他的大众点评收藏了一家叫’小何私房菜’的店，在城西翠苑那边。店主就叫何倩。”
“我还查了一下，赵铭最近半年的消费记录里，翠苑附近的消费异常频繁。停车费、便利店、水果店，几乎每周三到四次。”
每周三到四次。
他每天下班回家最晚不超过八点，我从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还有，”苏瑶顿了顿，“赵铭去年底办了一张新的信用卡，额度五万。这张卡的账单地址填的不是你们家，是翠苑的一个小区——翠苑三区7号楼。”
我的手开始发凉。
“我查了这个地址的物业信息，”苏瑶说，“户主是何倩。”
安静了很久。
苏瑶给我倒了杯热水，我握着杯子，烫得手指发红都没松手。
“棠棠，我问你一件事，你想清楚再回答。”
“你想怎么办？”
我盯着水面上的热气。
“我想知道全部。”
“你确定？知道得越多，越疼。”
“疼也比被蒙在鼓里强。”
苏瑶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空白的律师委托书。
“签了这个，后面的事我来查。你只管跟他正常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