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沫星子乱飞。
我偏头避开。
“那是婚前财产。父母留的,跟公司没关系。公司欠债,凭什么动我的房?”
周耀祖脸皮抽动,青筋暴起。
“你是我老婆!你的就是我的!公司倒了你也完蛋!别给脸不要脸!”
巴掌带着风扇过来。
我抬手截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周耀祖疼得嘶一声。
我甩开他的手。
“周耀祖,家暴违法,想进局子直说。”
他踉跄两步撞在桌角,捂着手腕瞪眼。
“你敢动手?”
可可凑上来挽住周耀祖胳膊。
“姐姐太自私了,老板这么难,你还分得清清楚楚。难怪大师说你克夫,运势全让你挡了!”
“闭嘴。”我看也没看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周耀祖指着门口,手指哆嗦:“滚!不拿钱就滚!大师说了这是黎明前的黑暗,熬过去就是红!离了你我照样转!”
我转身出门。
身后一声脆响,不知什么东西砸在门板上。 凌晨一点,整栋楼黑着,只剩总经理办公室漏出一线光。
我站在走廊拐角,避开摄像头。
门虚掩。
“老板,明天那些人肯定来闹。”可可声音发颤。
“妈的,林听见死不救。”周耀祖点了烟,火机咔哒一声,“既然她无情,别怪我。”
“钱堵不上了……”
“把锅扣她头上。就说是她作失误,私吞货款不发货。只要责任在她,我们不用赔,还能她,她卖房填窟窿!”
手机屏幕上录音红点闪烁。
“真的?”可可声音变尖,“那太好了!老板名声保住,大家只骂她!”
“明天准备认罪书,她签。运营总监这口锅,她背定了。”
“老板真聪明,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叫富贵险中求!”
两人笑声传出来。
我按下停止,保存,上传云端。
保险柜里那份签字画押的文件早已扫描备份。
收起手机,我走向电梯。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明天有好戏看了。
这口锅既然想焊死在我背上,我就把它烧红了,连皮带肉扣回去。
第二天。
刚进公司大门,红油漆味扑鼻而来。
前台的大理石桌子碎了一地,墙上泼满红漆,写着八个大字:“周氏诈骗,人偿命!”
办公区挤满了几十个男人,手里拿着钢管和扩音器。员工们挤在角落。
周耀祖和可可被围在中间。
周耀祖躲在桌子底下,可可拽着他的裤腿哭,妆全花了。
“出来!欠债还钱!”纹身男一棍子砸在老板椅上。
“大哥!大哥别打!我有话说!”
周耀祖从桌底探出头,四处张望。
看见我,他猛地窜出来,一把抓住我肩膀推向那群人。
“冤有头债有主!就是她!”
周耀祖手指戳到我脸前。
“她是运营总监!所有事都归她管!价格是她改的,不发货也是她扣的!钱都在她私人账户里!你们找她要!”
几十号人盯住我。
“臭娘们!原来是你搞的鬼!”
纹身男跨过来,扯住我的头发。头皮扯得生疼,我被迫仰头。
“不是我……”
周耀祖打断我。
“就是她!我都说了要发货,是她私吞货款发空包!她想卷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