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坐在主位晃红酒杯:“做生意不能太计较。大师说我属马,今年大旺,听我的准上市。”
“对!”
周耀祖大着舌头,酒杯重重磕在桌上,酒液泼湿桌布。
“可可是贵人,林听晦气。今天起,运营部交给可可管,林听当副手,好好学!”
会议室没人出声。
我拉开椅子站起来。
周耀祖瞪眼:“有意见?”
可可放下杯子笑:“姐姐要是委屈,我可以让贤。毕竟姐姐年纪大,思想保守。”
我端起酒杯,朝可可举举。
“没意见。”
我理好衣领,声音拔高。
“周总英明。可可是人才,这次送福利的大手笔,我在公司这么多年不敢想。”
“既然周总发话,以后我给可可打下手,好好接这泼天的富贵。”
周耀祖大力拍桌子:“这就对了!女人就要顺从!听话就有饭吃。”
可可捂嘴笑,身子往周耀祖怀里歪:“谢谢林姐成全,我肯定好好。”
周围全是起哄声。 我把空杯倒扣在桌上,推门出去。
洗手台前,镜子里人脸惨白。我拧开水龙头,捧冷水扑脸。
手机在兜里震动。
仓库主管老王发来微信:【林总,后台五万单全是那个套盒,库里只有两百。供应商看了直播都在催尾款,明天怎么发货?】
我抽张纸巾擦手,单手打字。
【按周总和新任运营负责人的指示办。一切听可可的。】
按灭屏幕,手机揣回兜里。
隔着两道门,还能听见会议室里周耀祖喊“上市”,夹杂酒瓶碰撞的脆响。
我对着镜子补红口红,纸团丢进垃圾桶,转身下楼。
大门被砸得震天响。
老张、李姐几个人堵在门口,手里挥着合同和欠条。
“周耀祖呢?滚出来!”
“五万单?把我剁了塞绞肉机也变不出货!”
“昨天直播送福利,今天不给尾款我们现在就搬东西!”
保安拦不住,前台小姑娘缩在柜台底下发抖。
我停好车,从侧门进楼。
周耀祖瘫在椅子里按着额头。可可在对面涂指甲油。
“外面吵死了,保安死哪去了?”周耀祖把文件甩在桌上。
我指指监控屏幕。
“催货催款的。昨晚五万单,库里剩两百。平台规定四十八小时不发货算虚假交易,罚款加赔付百分之三十。”
周耀祖手停在半空。
“多少?”
“货值两千多,加上罚款赔付,不发货要赔三千万。”
周耀祖弹起来,差点带翻椅子。
“怎么这么多?不是才三块八吗?”
“赔付按原价算。”
周耀祖在屋里转磨:“愣着什么?你是运营总监,调货!借货!”
我没动。
“全城工厂加起来,一周出不了五万。公司没钱付首付,没人接。”
“废物!”
“平时让你备货不听,出事来报丧!养你什么吃的?”
平时为了现金流,他严禁积压库存。
可可吹着刚涂好的指甲:“老板,别急。这事容易。”
周耀祖转头:“你有办法?”
“发不出货是林姐死板。我们可以先发。”
“没货怎么发?”
“发空包。”
可可晃晃手指。
“印批祝福卡,我亲手写。就说感谢家人支持,先送独家祝福加持运势,正品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