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过衣柜的缝隙看去，只见苏苏像个太后一样瘫坐在我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挥舞着一张B超单。赵强正蹲在旁边给她剥葡萄，一脸谄媚。
“恭喜老公，是个带把儿的！”苏苏的声音娇滴滴的，哪里还有半点唯唯诺诺的样子。
“太好了！太好了！”赵强激动地搓着手，接过B超单看了又看，还在苏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苏苏，你可是我们赵家的大功臣！”
婆婆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她恶毒地瞥了一眼主卧的方向，那是我的房间。
“等林婉那个蠢货签了房产赠予协议，就把她的药量加倍！”婆婆压低了声音，语气阴森得像条毒蛇，“反正医生都说了她身体弱，到时候让她神不知鬼觉地‘病死’，或者搞成个精神病送进去。只要她一死，这大别墅，这公司，还不都是我大孙子的！”
“妈，这药……会不会被查出来？”赵强有些犹豫。
“怕什么！那是土方子，西医查不出来的！再说了，这半年她身体越来越差，大家都有目共睹，那是她命薄，没福气享咱们赵家的福！”婆婆啐了一口唾沫。
我躲在柜子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只录音笔，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粘腻温热，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原来，他们不仅想要我的钱，还想要我的命。
他们不仅是吸血鬼，还是人犯。
就在这时，我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在黑暗中，屏幕微弱的光显得格外刺眼。是一条保险公司的短信通知：
【尊敬的林婉女士，您名下的终身寿险受益人变更申请已提交，变更为：赵强。请确认是否为您本人作……】
我死死盯着那个名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最终没有掉下来。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眼泪了回去。
在这漆黑的柜子里，在这充满了算计与意的家里，曾经那个渴望家庭温暖的林婉死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想吃绝户？
好啊。那就让我们看看，究竟是谁的牙口更硬，谁能把谁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5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浮现出那种久病初愈特有的、带一点讨好的苍白微笑。
家里弥漫着一股红烧肉的甜腻香气，夹杂着苏苏身上那股廉价香水味，熏得我太阳突突直跳。看到我回来，正坐在赵强腿上喂他吃葡萄的苏苏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手里的葡萄滚落在地毯上，留下一滩难看的紫色汁水。
“老婆！你回来了！”赵强慌乱地站起来，眼神闪烁，那是做了亏心事后的本能反应。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惊愕到失望，最后勉强挤出一丝假笑：“哎哟，婉婉出差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都没做你的饭。”
我装作没看见苏苏衣领上那一枚暧昧的吻痕，反而走过去，亲昵地挽住赵强的胳膊。我感觉到他的肌肉瞬间紧绷，像一块僵硬的石头。
“老公，这次去上海，我见了一个非常厉害的顾问。”我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我想通了，既然我要备孕，公司的事情实在太心。我打算把公司一半的股份转到你名下，以后你就是大股东，我也好安心在家‘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