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最近一次登录，就在一个小时前。”
“他上传了一份新的实验志。”
“志的标题是……”
老 K 抬起头，一字一顿地念道。
“《观察对象 A，在引入第二观察对象后的，应激反应及行为变化分析报告》。”
我的血液，再一次凝固了。
观察对象 A，是姜宁。
而那个新引入的，第二观察对象。
是我。
09
我成了他论文里的，一个冰冷代号。
我所有的恐惧，挣扎，绝望，都只是他用来丰富实验数据的，一行行记录。
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从我的脊椎，直冲天灵盖。
这个男人，不是在犯罪。
他是在享受。
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俯视着我们这些在他剧本里挣扎的蝼蚁。
并且，乐在其中。
“能看到志的内容吗？”李睿的声音，压抑着火山爆发般的怒火。
“不行。”
老 K 摇了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这个论坛的保密级别极高，所有内容都经过了二次加密。”
“强行破解，只会触发它的自毁程序，所有数据都会被瞬间清除。”
“而且，我一旦有任何异动，对方会立刻察觉。”
“周哲，是个顶尖高手。”
“在网络世界里，他就是幽灵。”
希望的火苗，再一次被现实的冷水浇灭。
我们找到了他的另一个面具，却揭不下来。
“不，还有办法。”
老 K 的目光转向我。
“物理层面，我无能为力。”
“但在虚拟世界里，想要抓住一个幽灵，最好的办法，就是变成另一个幽灵。”
“许小姐，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需要你，回忆起关于周哲的一切。”
“不是那些他伪装出来的温柔和体贴。”
“而是那些，被你忽略的，不合理的，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细节。”
“一个不常用的邮箱地址，一个他偶尔会提起的奇怪单词，一个他玩游戏时用过的昵称……”
“任何东西，都可能成为破解他密码的钥匙。”
我的大脑，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放映机。
过去三年的婚姻生活，像一部被按了快进的电影，在我眼前一帧帧闪过。
每一个画面，都曾被我视作幸福。
而现在，我必须用一把带毒的刀，把这些幸福的糖衣，一层层剥开，去寻找里面包裹着的，最黑暗的内核。
这个过程，无异于凌迟。
我坐在老 K 店里那张唯一的沙发上，闭上眼睛。
李睿和老 K 没有催促我，他们给了我绝对的安静。
我想起了什么？
密码。
对，密码。
周哲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他所有的电子设备，都用着同一个密码。
我曾经无意中看到过一次。
那是一串很奇怪的组合。
不是生，不是纪念，也不是任何有规律的数字。
那是一串字母和数字的组合。
“Lachesis721”
当时我问过他是什么意思。
他笑着说，是命运女神的名字，很美，不是吗？
Lachesis，拉克西斯。
古希腊神话中，命运三女神之一。
负责分配每个人生命长短的女神。
他把自己，比作了决定别人生死的，命运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