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自己都快不认识的“黄脸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淌。
哭给谁看呢？
那个把她的真心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的男人吗？
不值得。
苏晴擦眼泪，眼神从悲痛转为一片死寂的平静。
她走进卧室，打开了衣柜最深处的那个旧皮箱。
箱子里，只有几件款式简单的旧衣服，和一本厚厚的相册。
她没有拿走沈伟为她买的任何东西，因为那些东西，都沾着廉价的施舍和恶心的谎言。
收拾好东西，她拉着箱子走到门口。
“咔哒。”
门锁转动，沈伟哼着歌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
看到拖着行李箱的苏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起。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2
苏晴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玄关柜上，正好压住了那个空荡荡的名牌包礼盒。
“离婚协议书，”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已经签好字了。”
沈伟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出声。
“苏晴，你闹够了没有？”
“为了一个破包，至于吗？你想要，我明天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就是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施舍与不耐烦，仿佛苏晴只是一个在无理取闹的孩子。
“一模一样？”苏晴终于抬起眼，直视着他，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A货吗？”
沈伟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沈伟，你用一个高仿货去哄骗你的小宝贝，又用一句‘你也配’来打发我这个正牌妻子。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
被戳穿的难堪和被蔑视的愤怒，让沈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恼羞成怒，几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苏晴的手腕。
“你敢调查我？苏晴，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吃谁的喝谁的？没有我，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现在立刻给我道歉，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苏晴灵巧地侧身躲开，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别碰我，我觉得脏。”
这三个字，彻底点燃了沈伟的怒火。
他从未见过如此咄咄人、眼神冰冷的苏晴。在他的记忆里，她永远是温顺的、卑微的，甚至不敢大声和他说话。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暴躁。
“好，好得很！苏晴，我告诉你，这婚我不会离！我看你从这个门走出去，能活几天！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
他以为这样的威胁，能像过去无数次争吵一样，让苏晴屈服。
可苏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她内心毫无波澜。
离开他会活不下去？这个男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是忘了当初，是谁在他创业失败，负债累累的时候，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帮他还清了债务，陪着他东山再起？
如今公司走上正轨，他就迫不及待地要和年轻漂亮的女下属分享胜利果实了。
而自己这个糟糠之妻，就只配被一句“你也配”钉在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