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周女士。”张律师的声音很专业,“关于你丈夫李哲婚内财产转移,以及他和他家人长期占用你婚前财产的证据,我们已经收集完毕。”
“随时可以提讼。”
“另外,你委托我们注册的新公司,营业执照今天下午也已经下来了。”
我挂断电话,看着眼前已经石化的李家人。
然后,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忘了告诉你们。”
“从今天起,我不仅有工作。”
“我还是我自己的老板。”
04
我这句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
在李家这个小池塘里,炸起了滔天巨浪。
李建业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你这个毒妇!你算计我们!”
王琴也忘了哭嚎,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公司?你哪来的钱开公司?你是不是把我们家的钱偷出去了?”
我简直要被她这的逻辑气笑了。
“你们家的钱?”
我扬了扬眉毛。
“请问,是哪一笔钱?”
“是我倒贴的三十七万八千,还是你从我这里骗走给你大孙子报班的钱?”
王琴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直躲在后面的刘莉,此刻终于走了出来。
她扶着她老公,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弟妹,一家人,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吧?”
“有话好好说,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我看着她,这个曾经我以为可以做朋友的妯娌。
在我被婆婆刁难的时候,她永远在旁边看戏。
在我被公公训斥的时候,她永远低头假装吃饭。
现在,她出来当和事佬了。
“大嫂。”
我叫了她一声。
“外人?”
“刚才,李建业说我嘴馋,不配吃螃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王琴抢走我老公夹给我的螃蟹时,你怎么不说别让外人看笑话?”
“现在我请了律师,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你就记起我们是一家人了?”
刘莉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李哲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冲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胳膊,眼睛通红。
“然然,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们是夫妻啊!”
“你请律师告我?你还要跟我离婚?”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被背叛的伤痛。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我平静地挣开他的手。
“李哲,从你纵容你爸妈欺负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是夫妻了。”
“从你眼睁睁看着我被他们羞辱,却连一句话都不敢为我说的时候,我们就完了。”
我不再理会他,拉起我的行李箱,抱起已经有些被吓到的儿子。
“豆豆,我们走。”
儿子豆豆今年两岁半,似懂非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伸出小手,搂住我的脖子,乖乖地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
“妈妈,回家。”
“好,妈妈带你回家。”
我柔声对他说。
这里,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