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宿舍里很安静。
室友们都识趣地戴上了耳机。
我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顾衍站在门外，脸色很差，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看到我，他眼神一亮，想来拉我。
「念念，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没让他碰。
「有事？」
我的声音很平静，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顾衍愣住了。
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我……我来跟你道歉。」
「昨晚的事，是我不对。」
「我已经骂过晚晚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
所以，还是别人的错。
「说完了？」
「念念……」
「说完了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我准备关门。
顾衍一把抵住门。
「你非要这样吗？」
「就为了一条围巾？」
「你要是喜欢，我现在就去给你买十条八条。」
「苏念，你别无理取闹了行不行？」
我看着他焦躁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十五年的陪伴。
在他眼里，只值十条八条围巾。
原来，是我在无理取闹。
「顾衍。」
我叫他的名字。
「你走吧。」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苏念，你把话说明白，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到此为止了。」
说完，我用力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他砸门的声音，还有愤怒的咆哮。
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再见了，顾衍。
再见了，我十五年的青春。
4.
我病了一场。
高烧，昏迷。
再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室友守在旁边，眼睛又红又肿。
「念念，你终于醒了！」
她告诉我，我昏倒在宿舍，是她和宿管阿姨把我送过来的。
医生说，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我动了动裂的嘴唇。
「顾衍呢？」
室友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来过。」
「但是林晚晚突然急性肠胃炎，他又赶过去照顾她了。」
「他让我跟你说一声抱歉。」
我的心，彻底冷了。
原来在他的世界里，我永远排在最后。
哪怕我生死未卜。
也比不上林晚晚的一点小病小痛。
出院那天，周然来接我。
他帮我办了手续，提着我的东西。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在车上，他问我。
「出国。」
我说。
这是一个月前就定下来的交换生。
我本来还在犹豫，为了顾衍。
现在，没有任何犹豫的必要了。
「挺好。」
周然点点头。
「出去散散心。」
他把我送到机场。
临走前，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顾衍托我转交给你。」
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便条。
「念念，对不起。卡里有二十万，密码是你生。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字迹是顾衍的。
我把卡和便条，塞回周然手里。
「还给他。」
「告诉他，我不稀罕。」
周然看着我，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