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一点点，把他最在乎的东西，全部碾碎。
顾景舟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发动了车子。
把我送到楼下时，他突然降下车窗，冲我喊了一声：「喂。」
我回头。
路灯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晦暗不明：「要是那个废物敢动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放心吧，他现在估计正忙着刷信用卡还债呢。」
3.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
我刚换好鞋，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陆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茶几上放着一张被刷爆的信用卡账单，还有那件沾了油渍的西装外套。
「去哪了？」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沙哑，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我没看他，径直走向卧室：「跟朋友吃了个饭。」
「朋友？哪个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陆鸣猛地站起来，几步冲过来拽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让我皱眉：
「沈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勾引顾总，你还要不要脸？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在同事面前有多丢人！」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丢人？你也知道丢人？那你给林小雅挑香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丢人？」
「那能一样吗！」
陆鸣吼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小雅是过敏！会出人命的！我那是照顾同事！你呢？你那是发！沈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为了报复我，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
陆鸣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敢打我？」
我揉了揉发麻的手掌，冷笑：
「打你需要挑子吗？陆鸣，别把你那点龌龊心思往我身上套。顾总那是看我可怜，遇上你这么个拎不清的渣男，才好心带我离开那个乌烟瘴气的包厢。」
「你放屁！」
陆鸣气急败坏。
「顾总什么身份，会看上你这种黄脸婆？肯定是你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我告诉你沈曼，这事儿没完！那八万六的饭钱，你必须给我补上！那是为了给你擦屁股才花的！」
我简直要被他的气笑了。
明明是他为了装阔气，为了在林小雅面前显摆，才硬着头皮没AA。
现在居然赖到我头上？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况且，我的钱不都是你在管吗？你每个月给我那两千块生活费，买菜都不够，哪来的八万六？」
陆鸣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的工资卡虽然在我名下，但其实一直是他拿着。
他说为了存钱买房，每个月只给我两千块家用。
而实际上，那张卡里的钱，早就被他花在了各种“应酬”和“人情往来”上。
也就是花在了林小雅身上。
「我不管！」陆鸣开始耍无赖，「反正这祸是你闯的，你就得负责！你去借也好，去卖也好，明天之前必须把钱给我转过来！否则……」
「否则怎么样？」我近一步。
陆鸣被我的气势吓得退了一步，但随即又挺起膛：
「否则我们就离婚！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我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