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惹出来的祸,让你姐姐知道又怎么样!反正这个家,迟早要被你这个孽子给毁了!”
父亲的怒吼,成了压垮一切的最后一稻草。
刘玉梅再也撑不住了。
她“扑通”一声,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了我的面前。
她死死地抓住我的裤腿,嚎啕大哭。
“清清!妈求求你!妈给你跪下了!”
“你救救阳阳吧!你救救你弟弟吧!”
“他要被人砍断腿了啊!他要是出了事,妈也不活了!”
她的哭喊,撕心裂肺。
我低头,冷冷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为了儿子,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尊严的母亲。
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站起来,把话说清楚。”我的声音依旧冰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我的问和父亲的怒骂下,许阳终于用一种蚊子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赌博。
从一开始的网络赌博,到后来被人带去澳门。
输光了家里的积蓄,又借了。
利滚利,到现在,光是这个月底要还的利息,就有三十万。
而本金,更是高达五十万。
总共,八十万的巨额债务。
像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将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彻底吞噬。
他说完,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
过了很久,我才缓缓地开了口。
“所以,你们骗我,榨我。”
“用白纸当红包,用空头支票当嫁妆。”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填这个窟 A 窿?”
没有人回答我。
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哈……”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真是我的好家人啊。”
刘玉梅看我笑了,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她爬过来,抓着我的手,急切地说:“清清,你弟弟他知道错了!他只是一时糊涂!”
“你是他亲姐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只要你这次帮了他,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我们老两口,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帮他?”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你们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帮他?”
“凭什么觉得,在知道这一切之后,我还会像个傻子一样,拿出钱来,救这个差点毁了我一生的?”
我的话,让刘玉 E 梅的脸,瞬间煞白。
我慢慢地,把手从她的禁锢中抽了出来。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三个,把我当成救命稻草的,绝望的人。
然后,我吐出了那句,他们最想听,也最害怕听到的话。
“好啊。”
“我可以救他。”
“但是,我有条件。”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恶魔的低语。
在他们听来,这无疑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来自的福音。
12
当我说出“我可以救他”这四个字时。
我清晰地看到,我父母和弟弟的脸上,瞬间迸发出了狂喜的光芒。
那种光芒,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浮木。
他们本没有注意到,我说的是“救他”,而不是“帮你们”。
更没有注意到,我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