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亲戚们立刻开始附和,指责我铁石心肠,不孝不义。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像一个即将被处以极刑的罪犯。
空气稀薄,令人窒息。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就在这时,ICU 的门突然开了。
一名医生行色匆匆地走了出来,神情凝重。
“谁是赵磊的家属?”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是他妻子。”
“病人心率刚才突然下降,出现了并发症,情况不太乐观。我们建议立刻进行二次手术,需要家属马上签字,并且补齐手术费用。”
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口。
全世界的嘈杂瞬间远去。
我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张桂芬的哭声停了。
亲戚们的指责也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有震惊,有幸灾乐祸,也有冷漠。
我感觉自己被到了悬崖的尽头。
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豺狼虎豹。
我的丈夫命悬一线,而这些他的至亲,却在用他的命,我就范。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和悲凉,从我的腔里喷涌而出。
6
我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张桂芬,也没有看那些亲戚们的嘴脸。
我只是从口袋里,缓缓地,拿出了我的手机。
我找到那个早就剪辑好的音频文件,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的最大音量,在安静到诡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段,是张桂芬在警察面前的哭诉。
“钱……钱没花光,都在你弟弟那!他要买婚房,我就……我就先挪给他用了!”
第二段,是赵强在客厅里的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