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我。
仿佛它早就知道，我在看它。
它在警告我。
它在挑衅我。
“砰！”
我的手机，失手掉落。
狠狠地砸在地上。
屏幕瞬间裂开，蛛网般的裂纹，在我眼前蔓延开来。
那一声巨响，惊醒了琪琪。
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我顾不上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跌坐在床边。
恐惧。
愤怒。
冰冷。
惊骇欲绝的情绪，像水般将我彻底淹没。
我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是冷。
是极致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颤栗。
那双眼睛。
那双，隐藏在卡通面具之下的，人类的眼睛。
它们像两把冰冷的刀，死死地钉在我的心口。
我能感受到，那眼神中，透露出病态的享受。
我死死地捂住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失声尖叫。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所有混沌。
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恶作剧。
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针对我的，阴谋。
一个冰冷的机器，不可能有那样的眼神。
这绝不是机器人。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且，它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它在我的眼皮底下，表演着它的伪装。
它在戏弄我。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阵刺痛。
是谁？
目的，又是什么？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都被冷汗浸湿。
我的喉咙，涩得像是冒了烟。
我抓起床边的水杯，猛灌了几口凉水。
冰冷的水，顺着我的喉咙滑下。
却无法平息我腔里那股疯狂的怒火。
我必须，查清楚这一切。
为了琪琪。
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女儿。
谁敢动她，我便要让谁，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的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冰冷而坚定。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7
一夜未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我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的眼底，布满了血丝。
但我却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不堪的自己。
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我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飞速分析着所有线索。
她既然知道我在看。
那么，她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更加小心。
我不能打草惊蛇。
我不能让对方发现，我已经看穿了一切。
我必须，先稳住她。
以退为进。
我的心，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
那种与虎谋皮的压力，几乎要将我压垮。
但为了琪琪，我必须冷静。
我必须演。
我故意揉了揉太阳，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疲惫。
然后，我找到王姐。
她正在楼下散步，看到我，立刻停下了脚步。
“小林啊，看你这脸色，昨晚没睡好啊？”她关切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划过我的心口。
她这张和善的面具，在我眼里，此刻显得那么虚伪、恶毒。
我心里一阵冷笑。
表演，谁不会呢？
我故作愁眉不展，语气也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沮丧。
“王姐，说出来您别笑话我。”
“我可能最近离婚压力太大了，总觉得……总觉得机器人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