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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少快不行了!”
保镖还是拨通了陆时序的电话。可电话那头人声鼎沸,隐约听见众人贺喜,
“阿序哥哥,帮我切一下蛋糕好不好?”
姜晚莹的声音娇滴滴地传来。紧接着,手机也被她接过去,
“陆先生忙着呢,让老女人死远一点,别冲了我们宝宝的喜气。”
保镖看着手里被挂断的手机,再看雪地里满脸是血、卑微祈求的盛念娇,终究不再犹豫,一咬牙将盛念娇打横抱起,
“少,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引擎轰鸣,黑色的越野车在雪地上拉出一道疯狂弧线。等到了医院,盛念娇被护士强行架住,要送去缝合额头伤口,止住那不停涌出的鲜血。她却不肯,手指死死抓着急诊室的玻璃挣扎,
“我不去!放开我!”
“我要看孩子……我要陪着她……”
血水顺着她的脸颊滴在白大褂上,触目惊心。医生看着这凄凉的一幕,又看向保镖,眼底满是震怒:
“你怎么当父亲的!孩子都快不行了你才来!”
急救科主任好一顿劈头盖脸地怒斥,保镖满头大汗,不敢辩解。
“产妇情绪失控,大出血预警!打镇定剂!”
直到冰冷的液体推入静脉,盛念娇的挣扎才终于渐渐微弱。
此时的陆时序,应该正抱着姜晚莹,在那场斥资千万的满月宴上接受众人祝贺吧?他会在亲自为姜晚莹设计的玫瑰园中,当众向她求婚。
耳边是仪器冰冷的滴滴声。
盛念娇在彻底失去意识前,那个等待了许久的电话终于拨回来,
“盛念娇,我来接你们俩。”
“救救我的女儿……”
不等她说完。黑暗袭来,手机落在地上,她彻底闭上了眼,落下一滴清泪。
……
满月宴席间杯盏交错,陆时序握着酒杯脸上挂着假笑,在这幅完美闪耀的躯壳之下,他一刻不停地在压抑和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马上就要到助理预约好的时机,无人机已经带着上万朵玫瑰缓缓起飞,就连外国的结婚预约也已经敲定。为了报恩,也为了姜晚莹生出来的那个特别的孩子,自己必须给姜晚莹一个身份。
明明一切都无比顺利,可到底怎么了,陆时序心口那股不安却越来越盛,几乎要熬得他透不过气。
眼前不停浮现盛念娇磕头的脸,各种各样的都让他产生不好的预感。
不过让盛念娇吃苦头而已。那个早产儿也好好地在保温箱里,这甚至称不上危机,自己怎么会如此焦虑?这没有道理。
“阿序,怎么了?”姜晚莹抱着孩子笑得娇俏。
陆时序刚要回到,手机再次亮起,是那个保镖。陆时序皱眉接起,语气带着被打断的不悦:
“磕完999个头了?盛念娇知错了?”
“陆总……”
保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浓重的哭腔:
“小小姐没了。”
“少……人也没了!”
“砰!”
陆时序手中的红酒杯骤然落地,碎成一地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