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截图里被圈出来的,是林星和陆景烟在评论区的互动。
林星说:“姐姐,我听同学说,哥哥最近在外面打好几份工呢。”
下面,陆景烟回了一个问号。
紧接着,林星又发了一段:
“他是不是为了那个交流在凑钱呀?唉,都怪我们,要不是那天……他也不会赌气离家,在外面这么辛苦。要不我们帮帮他吧,一个男孩子在外面,万一为了钱被坏人骗了怎么办?”
那段话下面,一排共同好友的点赞,显得格外刺眼。
我看着那段绿茶味儿都快溢出屏幕的文字,面无表情地啃完了最后一口饭团。
他总有办法把自己摘得净净,再顺便给我泼上一盆脏水。
赌气离家?为钱被骗?
他轻飘飘几句话,就把我的努力和坚持,定义成了一场为了博取同情而上演的闹剧。
而我那个好姐姐,必然是信了。
果不其然,手机震了一下,一条转账信息弹了出来。
来自陆景烟。
金额,十万。
紧随其后的,是一句冰冷又轻蔑的话。
“缺钱了?玩这种博同情的把戏有意思吗?开个价。”
3
我关了手机,没理那条转账,第二天继续送我的外卖。
匿名作品展示那天,我的设计稿“归巢”被投到了大屏幕上。
王教授的声音在阶梯教室里回荡,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这个作品,有灵气,更有温度。它没有炫技,但每一个线条都在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
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锅。
我坐在角落,攥着笔的手心全是汗。
这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用一线条搭起来的船,现在,它好像真的要带我起航了。
最终名单公布是在第二天晚上。
就在前一夜,我做完最后一遍细节检查,准备保存最终版文件时,电脑屏幕“啪”地一下,蓝了。
上面是一堆我看不懂的鬼画符。
风扇停转,硬盘那点细微的嗡嗡声也消失了。世界死一般寂静。
我像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瘫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重启,再重启,除了那个冷冰冰的蓝色屏幕,什么都没有。
我所有的设计稿,所有的素材,我送外卖换来的每一个字节,都没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蹿上天灵盖。
我记起上次在会场看到,林星怨毒的眼神,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冲回陆家别墅,一脚踹开林星的房门。
他正喝着可乐,悠闲地靠在床上刷着平板,被我的闯入吓了一跳。
“你了什么?”我的声音抖得厉害。
他抬头,露出一张纯洁无辜的脸,眼睛里水汪汪的:“哥哥,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我的电脑。”我死死盯着他,“我的文件。”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哥,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的电脑怎么了,关我什么事?”
这时,我爸妈和我姐陆景烟闻声赶来。他们看到的,就是一个气势汹汹的我,和一个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林星。
宋婉晴一把将林星护在身后,对我怒目而视:“陆景辰!你疯了?大半夜闯进弟弟房间想什么?小星他身体不好,你要吓死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