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机场的路上,沈宴主动开车。
林晚晚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我默默地打开后车门,和三个巨大的行李箱挤在后座。
狭小的空间里,连腿都伸不直。
林晚晚偶尔会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小时候过年,我们最喜欢去村口的李大爷家看他崩爆米花。”
“你每次都捂着我的耳朵,怕我被吓到。”
沈宴腾出一只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胆小,吓到会哭。”
我默默地低下头,拿出手机,戴上耳机,将音乐声调到最大。
我不想听,也不想看。
到了机场,沈宴停好车,和林晚晚一起搬着那堆行李。
我两手空空地跟在他们身后,像个多余的影子。
办理完托运,他们拿着登机牌,准备过安检。
沈宴回头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你最好安分点。”
我对他笑了笑,乖巧地点点头。
在他们消失在拐角的那一刻,我转身走向航空公司的服务台。
“您好,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地勤小姐姐笑得甜美。
我递上我的身份证和机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好,麻烦帮我改签一下。”
“好的,请问您想改到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越快越好。”
“目的地还是三亚吗?”
我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越发深邃。
“不,换一个地方。”
“换到…海城。”
那是沈宴的老家…
从海城机场到沈宴家所在的村子,还要坐三个多小时的车。
这段时间,足够我做足“准备”。
出租车在村口停下。
村口的大槐树下,我高价请来的专业秧歌队已经等候多时。
锣鼓、唢呐、五颜六色的绸扇,二十多人的队伍,阵仗浩大。
旁边,两名扛着专业摄像机的师傅也已准备就绪。
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穿着新买的香奈儿套装,优雅地从车上下来。
领队的秧歌大叔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打开手提包,拿出厚厚一沓现金,走到队伍前。
“各位师傅辛苦了!”我扬起声音。
我一个一个地发过去,每人一千。
“剩下的,等结束了,我给双倍!”
人群立刻爆发出欢呼声。
刚才还有些懒散的队员们瞬间精神抖擞,眼睛里冒着光。
我满意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对着所有人下达指令:
“锣鼓给我使劲敲!唢呐给我使劲吹!秧歌给我使劲扭!”
“让全村人都知道,沈家的媳妇,回来了!”
“好嘞!您就瞧好吧!”领队大叔拍着脯保证。
一声令下,锣鼓喧天,唢呐齐鸣,震耳欲聋。
我昂首挺,踩着高跟鞋,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女王,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摄像师一路跟拍,闪光灯不断。
这浩大的声势,人们从家里跑出来。
“哎,那不是沈家那小子城里娶的媳妇吗?”
“听说她娘家可有钱了,看来是真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沈宴,你不是要面子吗?
你家不是最在乎村里的名声吗?
今天,我就给你挣一个天大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