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烟熏得我眼睛通红,洗洁精泡得我双手起皮。
而沈宴和林晚晚在客厅里玩着游戏,笑声不断传来,那么刺耳。
我们结婚的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
新房地库停着的两辆车,一辆奔驰E300是我的嫁妆,一辆宝马5系是我爸送给沈宴的结婚礼物。
可在这个家里,我活得连个保姆都不如。
回忆像水般退去,我从无尽的酸涩中挣脱出来。
我扬起脸,迎上沈宴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沈宴,那我们离婚吧。”
“离了婚,我就是苏家未嫁的姑娘,回自己家过年,天经地义。”
“离婚?”
沈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
“苏念,你闹够了没有?我对你不好吗?”
他开始细数他的“好”。
“你生,我不是给你买了最新款的包吗?”
“你喜欢的那家餐厅,我不是托关系给你订了位置?”
“就连你爸妈那边,我逢年过节送的礼品,哪一样不是花了心思的?”
我看着他那副“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竟然还不知足”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是,他是给我买了包,用的是我给他的副卡刷的额度。
是,他是给我订了餐厅。
可纪念那天,林晚晚一个电话说家里停电害怕,他就把我一个人丢在了餐厅里。
至于我爸妈的礼品,更是可笑。
他每次都把购物清单发给我,让我下单。
他只负责签收,再转手提去我家,博一个“孝顺女婿”的好名声。
这些所谓的“好”,不过是用我的钱,装点的他的门面。
我刚想开口反驳这可笑的“恩赐”。
他的手机铃声却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原本不耐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立刻接起。
“晚晚?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沈宴的脸色一变,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晚晚那边出了点急事,我过去看看,你别闹脾气,等我回来再说。”
永远是林晚晚有急事,永远是她最重要。
我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熟悉的背叛感,我的手机也响了。
是我的甜品店店长,声音带着哭腔。
“苏姐,不好了!店被封了!”
“说是我们消防不合格,要停业整顿!”
过年期间是甜品店生意最好的时候。
现在被封,不仅赚不到钱,光是原料损失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我匆匆赶到店里,远远就看到门口围了一圈人。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林晚晚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手里拿着一卷胶带。
林晚晚楚楚可怜地对沈宴说:
“宴哥,这封条好难贴,手都冻僵了。”
沈宴立刻接过她手里的封条。
“这种活我来,天冷,别冻着你的手。”
贴完封条,他捧起林晚晚的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又不停地帮她搓着。
那画面,刺得我眼睛生疼。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我再也忍不住,发疯似的冲了上去,一把扯开他们。
“为什么!林晚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晚晚被我吓了一跳,躲到沈宴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