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扭曲的脸凑近我,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猜忌。
“林浅,你是不是在外面养野男人了?”
“我就说你怎么整天不打扮,原来是把钱都贴给小白脸了!”
“你对得起我吗?我在外面拼死拼活赚钱,你就在家给我戴绿帽子?”
我被勒得喘不过气,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只觉得恶心。
“李强,你长点脑子行不行?”
“我要是养野男人,我会穿这种地摊货?”
“我会连一套像样的护肤品都没有?”
李强本听不进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妈的手术费,以及对自己“巨款”去向的恐慌。
他松开手,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我不管你把钱花哪了,那是你的事。”
“现在,立刻,马上回你娘家借钱!”
“十万块,少一分都不行!”
“借不到钱,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们李家不养废物!”
着墙,大口喘着气,看着他颐指气使的样子,心里最后那一点温情,彻底熄灭了。
2
面对他的指责和迫,我没有哭。
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变得迟钝。
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拉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天是大寒,气温零下十度。
公司搞年会,要求大家都穿正装出席。
我翻遍了衣柜,只找到结婚那年买的一件红色羽绒服。
袖口早已磨破了皮,露出了里面的内衬。
白色的鸭绒一动就往外飞,粘得满身都是。
到了会场,同事们光鲜亮丽,只有我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吃饭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子上。
几个年轻的女同事路过,捂着嘴偷笑。
“哎哟,林姐这衣服是古董吧?都漏毛了还在穿。”
“就是啊,听说林姐老公年薪三十万呢,怎么这么抠门?”
“该不会是假大款吧?你看她那鞋,都开胶了。”
那些刺耳的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鼓起勇气跟李强提了一句。
“老公,我想买件新大衣,商场打折,只要五百块……”
话还没说完,李强就炸了。
他当时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这话,手机一摔就开始骂。
“买买买!你就知道买!”
“柜子里那么多衣服不够你穿吗?”
“五百块?五百块不是钱啊?”
“林浅,你能不能懂点事?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爸妈在农村有多辛苦?”
“他们为了供我上学,腰都累弯了,你倒好,就知道贪慕虚荣!”
我被骂得眼泪直打转,不敢再吭声。
结果转过头第二天,我就收到了银行的短信提醒。
李强给他爸转了35万。
理由是老家的房子太旧了,过年亲戚去串门没面子。
他说:“房子是男人的脸面,必须修得气派,让我在亲戚面前抬起头来!”
那年春节,我们回老家过年。
曾经的破瓦房变成了三层小洋楼,全屋铺了地暖。
屋里热得只需穿单衣,桌上摆着澳洲大龙虾和帝王蟹。
公公婆婆红光满面,穿着崭新的貂皮大衣,像地主老财一样坐在主位上。
而我,穿着那件漏毛的旧羽绒服,缩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