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刘翠花的痛点上。
在她眼里，我这个女儿唯一的价值，就是将来可以换一笔彩礼，给她儿子娶媳妇用。
如果我破了相，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果然，她愣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我的脸，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品相。
过了半晌，她才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祈祷别留疤，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心里冷笑。
【收拾我？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收拾谁。】
“妈，医药费……好像快没了。”我小声提醒她。
刘翠花的脸瞬间就绿了。
进医院时交的押金，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养老钱。
现在，钱快花完了，人还没好，孙子又被关了进去。
她的人生，在短短一天之内，变得一团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女儿。
她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最终，一言不发地摔门而出。
我知道，她去筹钱了。
大概率，是去找林建军和王芳。
而那两个人，为了捞儿子，估计也快倾家荡产了。
【狗咬狗，一嘴毛。】
我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喝起了那碗冷掉的小米粥。
味道不怎么样，但我吃得很香。
因为我知道，他们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接下来的几天，刘翠花每天都来送饭，但脸上的表情一天比一天难看。
我从护士们的闲聊中得知，林浩的事情，已经走了司法程序。
因为他未满十四周岁，不会判刑，但被送去工读学校进行强制管教，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林建军和王芳为了这件事，把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但依然无力回天。
他们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刘翠花身上。
据说，王芳天天在家里指着刘翠花的鼻子骂，骂她没看好孩子，骂她是个老废物。
刘翠花的子，想必很不好过。
这天，她送完饭，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坐在了我的病床边。
“苏念。”她开口了，声音嘶哑。
“嗯。”我应了一声。
“你去……跟警察说，那天是你自己不小心撞到炮仗上的，跟林浩没关系。”她看着我，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只要你改了口供，浩浩就能出来。”
我差点笑出声。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觉得可以控我。】
“妈，我已经跟警察说过了，他们不信。”我一脸为难。
“那就再去说！说到他们信为止！”她提高了音量，“就说你当时吓傻了，记错了！快去！”
“可是……”我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那样的话，不就是我撒谎了吗？警察叔叔会抓我的。”
“抓你也是你活该！”她脱口而出，“谁让你当初要去报警的！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眼眶一点点变红。
“妈，在您心里，是不是孙子比女儿重要一百倍？”
“废话！你个丫头片子迟早是别人家的人，浩浩可是我们林家的！”她理直气壮地说。
“所以，为了林家的，我这个丫头片子就该死，是吗？”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刘翠花被我问得一噎，随即恼羞成怒：“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死了！我只是让你去改个口供，救救你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