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妈妈。”
婆婆没看她。
大嫂倒是看了一眼，笑了笑：“你家这闺女真安静。”
“是挺安静。”我说。
饭后，两个孩子在客厅玩。
悦悦有一个新的芭比娃娃，是婆婆买的。
我女儿没有。
她站在旁边看。
“我能玩一下吗？”她小声问悦悦。
悦悦不给。
“这是给我买的！”
我女儿看了看悦悦，又看了看婆婆。
婆婆正在跟大嫂说话，没注意这边。
我女儿走到婆婆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
“，你能不能也给我买一个？”
婆婆低头看了她一眼。
“买什么？”
“娃娃。悦悦姐姐有，我没有。”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让你妈给你买。”
就这一句。
我女儿站在那儿，愣了几秒。
然后转身跑到我面前，趴在我腿上，不说话。
我摸了摸她的头。
她没哭。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安全座椅上，一直看着窗外。
快到家的时候，她忽然说了一句。
“妈妈，不喜欢我。”
我手握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
嗓子眼像堵了一团东西。
“不是的。”我说，“只是……”
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不想骗她。
确实不喜欢她。
就像不喜欢我一样。
那天晚上，我女儿睡着之后，我在卫生间里站了很久。
没哭。
就是站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想起我妈说的那句话——“别指望别人。自己把子过好。”
我使劲吸了一口气。
好。
不指望了。
7.
年后上班第一天，我接到了周宇的电话。
“我妈说装修的事，让我们这个月把钱转过去。”
“七万五？”
“嗯。”
“你答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那就是行了。”
“我没有——”
“周宇，你什么时候能有一次跟你妈说不？”
他不说话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