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闸机外侧，隔着铁栅栏，像两个被拦在门外的陌生人。
我爸先看到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小默来了。”
我快步走过去。
我妈的脸冻得通红，嘴唇发紫，眼睫毛上甚至凝结了一层细碎的冰霜。
我爸站在她旁边，一言不发，但紧皱的眉头暴露了他的情绪。
我握住我爸的手。
冰冷僵硬。
我脱下大衣，披在他身上。
“不用不用，你穿着……”
“我不冷。”
我转过身。
那个保安靠在保安亭的窗边，正得意洋洋地跟几个业主说着什么。
我走过去。
“开门。”
他斜眼看我，显然认出了我。
“业主是吧？现在不能走，警察马上就到，等警察问完话再说。”
3
“他们在小区门口站了快一个小时，你还想等什么？”
“例行公事。”他弹了弹烟灰，“又不是只针对你们，大家配合一下工作嘛。”
我死死地盯着他。
“让他们先进去，我在这里等。”
他摇了摇头。
“那不行，人走了我找谁去。就几分钟的事，等警察来了就没事了。”
我爸在后面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
“小默，算了，就等一会儿，跟警察同志说清楚就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转身，把钥匙塞到我爸手里。
“爸，妈，你们先上去，3号楼2201。”
我爸没有接。
“你呢？”
“我等警察，说几句话就上来。”
我妈立刻摇头。
“那不行，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
我按住她的肩膀，用了点力。
“妈，听我的。你和我爸先上去，外面太冷了，你们身体受不了。”
我妈还想说什么。
“上去把暖气开足。”我说，“我上来要是觉得冷，就算你们的。”
她愣了两秒，眼眶红了。
“哎。”
我爸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很快的，没事。”我对他点点头。
他没再说话，接过钥匙。
我妈攥着钥匙，一步三回头地朝单元门走去。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才转过身。
保安靠在窗边，脸色有些难看。
“人走了，警察来了我怎么交代？”
我没理他。
“怎么交代，都和你没关系了。”
他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十分钟后，警车到了。
下来两个民警，一老一少，表情严肃。
保安立刻迎上去，指着3号楼的方向。
“警察同志，刚才那两个老人，已经进去了。”
年长的民警瞥了他一眼。
“不是你报警说有可疑人员吗？”
“是……是，但业主来了，说是他爸妈，我就放进去了。”
民警转向我。
“您是业主？”
“3号楼2201，林默。那两位是我父母，从老家过来陪我过年的。”
他点点头。
“进去多久了？”
“刚上去。”
“行，我们上去核实一下，没问题就结案。”
保安在旁边嘴。
“同志，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民警没搭理他，径直朝楼里走。
我们一行人走向3号楼。
刚穿过中心花园，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住户围在单元门口，堵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