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阴阳怪气。
一个蹲在门口石墩上抽烟的中年男人,咧着一口黄牙笑:“小宋,这你就没理了。人家有儿子,你们没儿子啊,不过两女儿谁生的儿子都一样,都是赵家的外孙。”
“人家俩还没结婚,孩子都快会走了,长辈们早抱孙子开心啊……”
这话像一道炸雷劈在我头顶,脑瓜子“嗡”一声,浑身发毛。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我声音发颤,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揪住那人问清楚。
老丈人比我更快,抄起门边的大扫把就冲了出来,对着那男人虚挥着,骂道:“马老四!喝两口马尿就满嘴胡说,滚回你自己家胡说去!”
那叫马老四的男人嬉皮笑脸地躲开,眼睛还斜瞟着我:“问我?我啥也没说啊!”
他那眼神,混着轻蔑和怜悯。
哪怕我听不全她那叽里咕噜的方言,也似乎读懂了里面的意味。
“都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丈母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哐当响,“知远啊,你是大学生,受过高等教育的,别跟夫一个粗人计较。你不懂我们这边的规矩,我今天就给你讲讲。”
“你现在来到我家,这个家的事,就我说了算。把表摘下来,给夫。”
我猛地转头看向赵依,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指望。
这时候张强趁机直接攥住了我的两只手,赵依立马过来狠狠一扯。
“我的表!”
表链紧贴着手腕,被她这蛮力一扯,金属勒进皮肉里,又疼又麻。
赵依本不管我的痛呼,使劲地抠着那小小的表扣,指甲都掐进我肉里。
拽了几下没拽开,她竟直接用两只手抓住项链两端,像是要把它生生扯断!
“赵依!”
我大呼她的名字,怒火和屈辱一起往上涌。
她终于把表扣打开了,手腕上被勒出一道红红的印子,还有几处蹭破了皮。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就把递给了张强。
我捂住辣的手腕,站在原地。
从未经历过的委屈让我几乎喘不上气。
赵依就站在旁边,冷漠地看着我,像看一个毫不相的外人。
张强拿到表,喜不自胜,拿在手里掂了掂,当场就准备往自己手腕上戴。
那一瞬间,我脑子的弦断了。
我像疯了一样冲过去,在张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用尽全身力气,打了他一拳。
表掉在了地上,表盘碎了,又被他一脚踩下。
我心都在滴血,反手又打了他一拳。
“我让你抢!脸都不要了的东西!”
“不动手真当我好欺负了,我今天就打死你!”
什么体面,什么教养,全都被怒火烧成了灰。
这个头是张强开的,还有我老婆赵依,我彻底看清了,这婚非离不可!
但在那之前,张强这顿打,他挨定了!
我宁可自己吃亏,也得让他长记性!
张强猝不及防,脸上先挨了一拳。
又被我踢倒,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儿子洋洋吓得哇哇大哭,捡起地上的碎骨头朝我扔过来。
张强猪般嚎叫起来:“打死人啦!姐夫打自己妹夫,天理何在啊!赵依!你管管啊!”
赵依对着我:“宋知远,你再这样咱俩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