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作听不到他的讽刺，容芝蓝按程序完成任务似的准备提起，“我爸公司那边……”
话还没说完，谈从霖嗓音冷淡，“休息时间不谈公事。”
已经随便提了一嘴，她便没再开口，安静下来，躺在旁边想着事情。
启航科技发展势头很不错，这些年分红上涨，如果陆文因为她这边迟迟没消息，主动找上谈从霖，对于启航来说很不利。
听他刚刚回绝的语气，应该可以放心。
但万一到时候陆文提出利益置换……
她想到这里，还是出声询问，“那你一般什么时候谈？”
谈从霖没给时间，只淡道：“你不是有赵宇联系方式？”
容芝蓝听明白了，意思是要先通过赵宇预约，才可以排进他的工作程。
–
工作，容芝蓝翻着列表找到赵宇，给他发信息。
【你好，我想找你们谈董，他什么时候有空？】
赵宇回得很快：【太太，谈董在开会，您现在可以直接来公司。】
看到开会二字，容芝蓝：【不用先预约吗？】
那边可能是被问住，好几秒后才发来。
【太太，您不需要。】
容芝蓝拿着手机思考会，回忆起谈从霖公事公办的态度，还是和赵助理走规范流程预约。
赵宇在背后视线的关照下仔细斟酌发完，谨慎请示，“这样回可以吗。”
谈从霖翻阅文件，“赵助理，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向我汇报，你不如辞职算了。”
赵宇：“……”
钱难赚屎难吃。
下午，容芝蓝拿上包正要离开。
实习生廖洋见状跟上来，“芝蓝姐，您要出去办事吗？”
她往前走，点了点头，“林总监让我跑一趟。”
公司中高层有部分知道她的股东身份，林总监是其中一个，她常拿出来当借口。
廖洋忙道：“那我开车送您吧。”
脚步顿了顿，容芝蓝理解实习生刚到公司的心情，便没拒绝。
到达寰盛集团楼下，她和前台说明预约时间后，通过门禁闸，乘坐电梯。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是意式风格，出自著名设计师之手，落地窗外以整个城市天际线做背景。
黑色大理石搭配深棕实木，会客区铺着羊绒地毯。
谈从霖坐在办公椅，眼皮都没抬一下，笔尖在文件落下一个遒劲的签名。
秘书给她上了茶。
容芝蓝礼貌开口：“谢谢。”
等人出去后，她说明自己的来意。
话里话外并没有提及智森，只是介绍启航科技的技术优势和发展前景。
漫不经心听了会，谈从霖随口道，“你是想让我？”
容芝蓝点点头，“对。”
他懒懒抬眼：“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们是联姻关系，”容芝蓝早就准备好答案，“你承诺过。”
闻言，男人似乎染上几分兴趣，往后靠在椅背，目光打量她。
“是吗。”
万宝龙钢笔在他修长指骨转了转，举手投足的矜贵。
“既然是联姻关系，那我怎么好像从没听过你叫老公？”
“……”
容芝蓝已经习惯他总是说一些看似轻佻调情的话语，实则没有多少真心。
听出对方不想管，她也没再多言，起身离开。
下电梯走出门，赵宇快步跟上来，客气道，“太太，我送您回公司。”
“不用了，”她说，“车就在前面。”
于是赵宇站在原地，看着一年轻人替她打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车平稳驶离。
回到办公室，刚想报告给谈从霖，嘴张了张又闭上。
这算不算鸡毛蒜皮的小事？
谈从霖瞥他一眼，“有屁就放。”
“太太没让我送，是位年轻人来开车接送的。”
赵宇犹豫放完后，谈从霖手里的笔停了。
目光落在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却让他头皮微微一紧。
许久，谈从霖淡淡开口，“闲到去狗仔，你是第一个。”
……不是他让自己说的吗。
车内，廖洋观察容芝蓝的表情，小心问她是不是不太顺利。
容芝蓝：“没事。”
谈从霖不会帮她，自然也不会帮陆文。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然而几后，容芝蓝才发现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她与林总监和相关部门的人吃饭，请教关于自动驾驶试运营地点申请的事。
太极打了好几轮没什么成效，对方不松半分口，只笑着喝茶，点到为止，“想要这个地方的可不止你们一家，要看后续投入资金如何，背靠大树才好乘凉啊。”
两个多小时，半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从包厢出来，容芝蓝思考着对方刚刚的话，身旁林总监忽然脚步一顿，手肘碰了碰，压低声音眼神示意。
“你快看，那不是智森负责人吗？”
“她旁边那个是谁？”
容芝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男人西装革履，拿着公文包，有些面熟。
很快从记忆中搜寻到，是寰盛集团的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楼下咖啡厅音乐舒缓，林总监却头疼按着额角，烦得不行，“他们倒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了。”
容芝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文件。
陆文不会那么快亲自去联系谈从霖，大概是寰盛早在之前就有倾向选择智森，难怪。
正想着，服务员端着两杯美式走了过来，轻轻放在桌上。
林总监疑惑：“我们还没点。”
服务员礼貌解释，“您好，是有位程小姐离开前交代的，说请两位喝咖啡，并且留言祝两位生活愉快。”
姓程，程小姐。
除了那位智森负责人不会再有别人。
非常明显的，来自胜利者的挑衅。
启航科技和智森斗了这么多年，通常都是你来我往，没有一方能完全压制另一方。
如今输了一局还被这样打上门来耀武扬威，林总监气得脸都绿了，半天说不出话，勉强保持在外素质关闭脏话。
还是忍不住一句，“寰盛是不是眼瞎？”
“智森毕竟是老牌，”容芝蓝安慰道，“没事，我们回去再想想别的办法，大不了换个地方。”
L3自动驾驶合法上路，机场高速等路段已经是最适配，最利于自动驾驶数据收集和学习的地点，林总监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