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电话冷声说道。
“拆迁款不是发了一千万吗?”
“你拿出一小部分给李强治病不行吗?”
王翠萍立刻像被踩了痛脚一样尖叫起来。
“你放屁!”
“那一千万是给我小儿子买婚房的!”
“李强现在是个废人了,把钱砸在他身上就是打水漂!”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不管强子,我就去你单位闹!”
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上的录音文件,冷笑了一声。
有了这段录音,王翠萍转移财产的动机就彻底坐实了。
我打车去了拆迁办。
在律师的协助下,我调取了那份拆迁补偿协议的复印件。
果然,上面有我的签名。
但那个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别人模仿的。
我拿着协议复印件,去了司法鉴定中心申请笔迹鉴定。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黑了。
我买了一个隐形录音笔,别在衣服的领口处。
我打车来到了医院。
重症监护室门外,王翠萍和李婷正坐在长椅上吃着盒饭。
看到我走过来,王翠萍立刻把饭盒往地上一扔。
“你还知道死回来啊!”
“赶紧去把费交了,医生说再不交钱明天就拔管子了!”
我走到她们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开始嚎啕大哭。
“妈,我真的借不到钱了啊!”
“我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人家一听说是无底洞,都不肯借给我。”
“强子可是你的亲儿子啊,你忍心看着他去死吗?”
周围的病人家属又围了过来。
大家开始对着王翠萍指指点点。
王翠萍觉得丢了面子,伸手就要来拉我。
“你赶紧给我起来,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死死抱住她的腿不撒手。
“妈,我求求你了。”
“你把那一千万拿出来一点吧,只要十万,十万就能让强子多活几天啊!”
李婷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嫂子,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那钱是我哥自愿放弃,留给我二哥结婚用的。”
“白纸黑字签了字的,你现在想要回去,门都没有。”
我心里暗喜,立刻追问。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没签字,怎么能算数?”
王翠萍得意忘形地接了话。
“你没签字怎么了?”
“我是他亲妈,我替你签个字怎么了?”
“拆迁办的人我都打点好了,人家认的是钱,不是你的人!”
我把头埋在臂弯里,掩饰住嘴角的冷笑。
录音笔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我站起身,擦了擦眼泪。
“好,既然你们这么绝情,那我也管不了了。”
“医院要拔管就拔吧,大不了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