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博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
那个一向温柔顺从，连账目都懒得看的我，会把他的家底摸得这么清楚。
还会这么冷静地，给他设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他以为的离婚，是他对我的施舍和裁决。
却没想到，变成了我对他的审判和清算。
“徐芷，你够狠！”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彼此彼此。”
我收起手机，站起身。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早上，给我答复。”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准备回房。
走到他身边时，我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张失魂落魄的脸，补上了最后一刀。
“哦，对了。”
“你用妹周文莉名字，在城南新开发的那个小区买的那套公寓。”
“首付八十万，也是用的我们婚内的钱吧？”
“那套，也算婚内财产。”
“我们，一并清算一下。”
04
我最后一句话，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周文博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愤怒，而是恐惧。
一种被完全看穿，无所遁形的恐惧。
“你……你调查我？”
他的声音涩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笑了。
“周文博，我们是夫妻。”
“你的公司，你的账户，你的人脉，哪一样我不知道？”
“我只是以前懒得去看，懒得去管。”
“我以为，信任是婚姻的基础。”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我不是在调查你，我只是在看清我嫁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子，敲碎他最后的自尊。
王雅琴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儿子的惨状，眼神复杂。
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愤怒和失望。
“畜生！”
“你真是个畜生！”
“芷芷对你那么好，芷芷家对我们家那么好，你竟然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你防贼呢？你防着自己老婆呢？”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王雅琴的咒骂，让周文博的脸色更加灰败。
他像是瞬间被抽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双手进头发里，痛苦地呻吟着。
“我没有……”
“我只是……只是想给自己留点后路……”
“那个公寓，我是想……想以后我们老了……”
他的辩解苍白无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冷眼看着他。
“周文博，别演了。”
“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那套公寓的购房合同上，留的是白露的电话。”
“你是想跟她一起老吧？”
“别担心，我成全你。”
“我会让你一无所有地，去跟她相亲相爱，白头偕老。”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芷芷，别这样，你别这么狠。”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给我留点脸面，行吗？”
“孩子……孩子也需要父亲……”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
可惜，晚了。
我的心，早在收到那条短信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脸面？”
我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