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碗鹿血,我翻了好几个山头,你别不知好歹。”
他身上有好几处新鲜划伤,显然为了猎鹿吃了不少苦头。
若是以前,我肯定会感动不已,眼含热泪地喝下这碗来之不易的鹿血。
可现在,我只觉得满心讽刺。
皱紧眉头,我抬手打翻了碗。
暗红色的血溅了一地,腥气弥漫开来。
“我不喝。”
“你!”
石蟒勃然大怒,伸手想像往常一样狠狠教训我。
可在对上我那双死寂无波的双眸时,动作却硬生生顿在了半空。
最后他的手却反常地,温柔落在了我的伤口上,放缓了语气。
“算了,我知道你疼,懒得跟你计较。”
“但你要是伤口愈合慢,那是纯自作自受,到时候别哭。”
有那么一瞬,我恍惚看见小时候因为我哭鼻子,他无奈地蹲下来,笨拙哄着我的模样。
但很快我就被拉回了现实。
白灵薇站在门口,泪眼汪汪地望着我。
“青禾,我真的不是故意扯掉你的裙子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几个人立刻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地安慰她。
“这事不怪你,还不是因为她自己脾气太大了。”
“该道歉的是她才对,你都已经愧疚地哭了好几天了。”
“是她自己没本事,还恶毒地动手,受惩罚也活该的。”
她梨花带雨地摇了摇头。
“你们因为我闹成这个样子,我心里实在是不安,总归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所以我一定要和青禾道个歉。”
白灵薇走到我的病床边,一脸愧疚又柔弱的神情。
“对不起,青禾,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他们,好不好?”
“你要是实在生气,就割我的肉给你炖汤补补身子,行吗?”
她一副甘愿受罚、满心自责的模样,看得身边几人瞬间红了眼。
齐刷刷将冰冷的目光投向我,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咄咄人的恶人。
“行,你割吧。”
我冷冷看着她,反手把手里的骨刀塞进她掌心。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真的应下,怔怔地僵在原地,拿着刀不知如何是好。
枭烈见状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灵薇一片好心跟你道歉,你倒好,得寸进尺她自残,你到底有多歹毒?”
“要不是你处处针对灵薇,处处争风吃醋,怎么会闹成今天这样?这一切全是你自找的!”
气到极致,他一拳狠狠地砸在我的伤口上。
剧痛瞬间袭来,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从小到大,他对我是最好的一个,护着我、宠着我,部落里所有的资源都可着我。
但自从白灵薇装柔弱陷害我几次之后,他眼里的温柔就全没了,只剩下对我的厌恶。
曾经我因为他对我的冷漠,伤心了很久。
可现在,我一心只想求死。
推开他的手,我不顾身体撕裂般的剧痛,挣扎着扑到窗户边,就要往下跳。
他大骇,几乎是瞬间冲过来按住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常年打猎练就的手像铁钳一样,力道大得让我又呕出一口鲜血。
但我无所谓地擦了擦嘴角。
“想死。”
“我死了,你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白灵薇的兽夫了。这不是正好如了你们的心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