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我知道，这些钱，是她的命子。
现在，她却要亲手把它们交给我。
这种感觉，一定比了她还难受。
钱很快就点完了。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八十万。
我把钱重新装回包里，站起身。
“钱货两清。”
我看着她，淡淡地说。
赵秀梅没有立刻离开。
她看着我，眼神里突然流露出祈求。
“文静……不，许小姐。”
她连称呼都改了。
“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我们……我们给你道歉。”
“你看，钱也还了，阿哲也净身出户了，你的气也该消了吧？”
“你和阿哲……能不能……别离婚了？”
我看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不离婚？”
“赵秀-梅，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把婚姻当成买卖？”
“对我有利的时候，就想方设法占尽便宜。”
“对我没利了，就一脚踹开。”
“现在发现，踹开我之后，你们损失惨重，就又想让我回去，继续当你们的摇钱树？”
“你觉得，可能吗？”
我的话，彻底撕碎了她最后的伪装。
赵秀-梅的脸上，闪过恼羞成怒。
“许文静！你别给脸不要脸！”
“阿哲哪里不好了？他现在知道错了，愿意回头，你还想怎么样？”
“你一个离了婚的二手货，还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
“我告诉你，错过了我们阿哲，你以后哭都没地方哭！”
恶毒的咒骂，从她嘴里喷涌而出。
我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等她骂累了，说不动了，我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说完了，就滚吧。”
我指了指电梯的方向。
“你！”
赵秀梅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出来一看，是方远打来的。
我当着赵秀梅的面，按下了接听键。
“喂，方叔叔。”
我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而恭敬。
电话那头，传来方远爽朗的笑声。
“文静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舅舅的公司，我已经注资了。前期的款项今天就到账。”
“另外，我这边有个新的，我觉得很适合你舅舅，我们准备成立一家新公司，让他来当总经理。”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您，方叔叔！”我是真的高兴。
“谢什么，应该的。”方远笑了笑，“对了，你现在住在哪？我听老周说，你把房子卖给我之后，就一直住酒店？”
“那怎么行？一个女孩子家，住酒店不安全。”
“我名下有套公寓，就在市中心，一直空着。你先搬过去住，什么时候想走了，什么时候走。”
“这……这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就这么定了，我待会儿把地址和密码发给你。”
方远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怀。
挂了电话，我看到赵秀-梅还愣在原地。
她的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大概是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我看着她，笑了。
“听到了吗？”
“这就是你口中，那个‘离了婚的二手货’，那个‘以后哭都没地方哭’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