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我偷偷打量着江澈。
他专注开车的侧脸，轮廓分明，线条硬朗。脱下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确实是上帝的杰作。
就是可惜，长了张嘴。
“看够了？”他突然开口。
我吓得一哆嗦，赶紧收回目光，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江总，我就是……就是觉得您车里的香水味挺好闻的。”
“我不用香水。”
“……”
尬聊失败。
我决定闭嘴。
过了一会儿，他把一个文件袋扔到我腿上。
“这是什么？”
“我的个人资料。”江澈淡淡地说，“包括我的生、血型、学历、过敏源，以及我妈最常问的几个问题的‘标准答案’。半小时内，背下来。”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打印得整整齐齐的A4纸。
姓名：江澈。
年龄：29。
……
最喜欢的颜色：蓝色。
最讨厌的食物：香菜。
……
问题一：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标准答案：在一次行业峰会上，我对她一见钟情。
我看到这里，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一见钟情？
江总，您还能再编得离谱一点吗？
问题二：你喜欢她什么？
标准答案：喜欢她的善良、纯真，以及……对待工作的认真态度。
善良？纯真？
他确定他说的不是白莲花吗？
问题三：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标准答案：感情稳定后，会尽快提上程。
我看到这句，手一抖，A4纸差点飞出去。
结……结婚？
玩这么大的吗？
“江总，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我指着“结婚”那两个字，声音发颤。
“这叫‘预期管理’。”江澈云淡风轻地解释，“先把他们的期望值拉满，这样我们以后‘分手’的时候，他们才不会怀疑。”
好一个预期管理。
我算是服了。
资本家为了达到目的，真是不择手段。
我认命地开始背诵这些“标准答案”，感觉自己像个即将上考场的学生。
这比背资料难多了。
【第六章】
江澈的家，在一处安保极其严格的高档别墅区。
车子开进去的时候，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别紧张，”江澈似乎看出了我的局促，“我妈人很好。”
我信你个鬼。
能生出你这种儿子的，能是普通人吗？
别墅是三层的独栋，门口站着一位看起来很和蔼的阿姨，应该是保姆。
“少爷，您回来啦。”
一进门，一个穿着优雅旗袍、气质温婉的妇人就迎了上来。
“阿澈，回来啦。”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哟，这位就是小林吧？快进来快进来，别站着。”
这位应该就是江澈的妈妈，江夫人了。
她拉着我的手，那叫一个亲热，搞得我浑身不自在。
“阿姨好。”我僵硬地笑着。
“叫什么阿姨，多生分，叫我伯母。”江夫人把我按在沙发上，端详了半天，满意地点点头，“真是个好孩子，长得真俊俏。比照片上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