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跟我关系还行，偶尔一起吃午饭。
她看了我一眼。
“怎么没念你名字？悦澜不是你谈的？”
我笑了笑。
“可能忘了吧。”
她没说话，拿起手机划了划，忽然压低声音：
“林晚，你知道你们部门今年的调薪预算是多少吗？”
我看她。
“我审计的时候看过数据。”
她顿了顿。
“你们部门的调薪预算，够给十二个人涨。”
十二个人。
部门十六个人，涨了九个。
还有三个名额呢？
“你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张姐收起手机，端起酒杯，“但你自己可以查查，那三个名额给谁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第二天，我用了一个小办法。
我跟行政部的小李聊天，随口问了一句：“听说今年新入职的几个人也调薪了？”
小李大嘴巴，本藏不住话。
“对啊，有个叫孙妍的，才来三个月就涨了两千。”
孙妍。
我不认识。
“她哪个部门的？”
“你们市场部的呀。但她好像不怎么来，周总让她负责什么内部资料整理。”
市场部？
我在市场部五年，没见过叫孙妍的人。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内部系统里查了一下。
孙妍，入职三个月，岗位：市场专员。
但她的工位，不在我们市场部的办公区。
在哪？
我看了一下她的分机号，是七楼的。
七楼是周明远单独申请的一间“资料室”。
平时没人去。
我心里开始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
但我没有急。
我学到了一件事。
这五年教会我的，不是忍耐。
是——不要在没有证据的时候出手。
4.
我开始留心。
第一件事，查调薪名单。
这个不难。
每年的调薪审批表，都会经过部门经理签字，然后交到HR。
我跟HR的小周处得不错——注意，是小周，不是赵琳。
赵琳是HR主管，周明远的“自己人”。
小周是底下的专员，刚来一年，什么都不太懂。
我请她吃了顿饭，聊天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我们部门今年调薪的名单，你还记得几个？”
小周想了想：“九个正式的，还有三个是周总后来加的，说是补报。”
“补报的三个是谁？”
“一个叫孙妍，一个叫钱磊，还有一个我忘了……好像姓刘。”
孙妍，钱磊。
这两个名字，我在市场部从来没见过。
回去以后我查了系统。
孙妍，入职三个月。
钱磊，入职两个月。
两个人都在七楼那间“资料室”。
两个人的岗位都是“市场专员”。
两个人都调了薪。
而我，五年，没调过一次。
我忽然明白了。
不是预算不够。
从来不是预算不够。
是周明远把本该给我的名额，给了这些人。
但他们是谁？
为什么周明远要把名额给两个本不在办公区的“市场专员”？
我拿起手机，给张姐发了条消息。
“姐，方便帮我查个人吗？孙妍和钱磊，我们部门的。”
张姐回得很快。
“我明天调一下档案。”
第二天中午，张姐约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