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张素素来找我。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办公桌上的文件。
“你是不是在针对我爸?”
“公司决策。”
她皱眉:“你能不能别把什么都当成计算题?”
我看着她:“你希望我怎么做?”
她沉默。
她想要的是情绪,是偏爱。
而我给的是判断。
那次争执之后,她去找李承波的次数多了。
公司内部有人向我汇报,说李承波频繁出入张氏办公楼。
我没有质问。
我把他叫进办公室。
“最近忙?”
“还行。”
“张氏那边有什么情况?”
他语气自然:“他们压力不小,银行那边催得紧。”
我盯着他:“你替他们心?”
他笑:“帮朋友打听。”
朋友。
我点头。
从那天起,我把公司部分核心决策权限收回。
对外理由是战略调整。
对内,是防火。
时间往后推。
三个月前,张氏出现第一笔延迟回款。
银行内部有人提醒我,他们的短期债务比例过高。
我顺势推动董事会通过一项决议——停止对高风险地产企业的新增融资。
文件公开透明,没有指名道姓。
但所有人都知道受影响的是谁。
张国斌再次来电。
这一次语气明显急。
“任振,外面都在说你在压我们。”
“市场环境变化。”
“你要记住,我们马上是一家人。”
我淡淡回一句:“生意归生意。”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素素会不高兴。”
我说:“她可以直接跟我谈。”
可她没有。
她选择找李承波。
有一次我深夜回公司,经过会议室,看见灯还亮着。
门没关严。
张素素坐在里面,李承波在她对面。
她声音低,却清晰。
“我爸说任振冷得像块石头。”
李承波没有附和,只是递给她一杯水。
那一幕让我确定一件事。
问题不只在账上。
我推门进去。
两个人同时抬头。
我看着他们:“还不走?”
张素素起身:“我来找承波问点事。”
“公司的事?”
她没回答。
李承波站起来:“任振,你别多想。”
我看着他。
“我从来不多想,我只看结果。”
空气有点紧。
那之后,我对张氏的最后一笔过桥资金,按合同提前收回。
外界开始传张氏资金紧张。
股价出现小幅波动。
订婚的期早就定好,媒体已经放出消息。
张家没有退路。
他们需要这场联姻给市场信心。
而我需要时间。
我没有撕破脸。
我甚至在公开场合对张氏表达支持。
可暗地里,我让团队评估收购可行性。
方案做了三版。
第一版,是战略。
第二版,是控股。
第三版,是全面并购。
我把第三版锁进抽屉。
直到订婚前一周。
银行内部朋友给我发来信息。
张氏八亿短债到期,续贷困难。
那一刻,我知道局面成熟。
我给助理一句话:“准备收购材料。”
他愣了一下:“订婚还办吗?”
“办。”
我要在所有人面前完成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