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看了看证据,又问刘桂兰:“女士,是您做的吗?”
刘桂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就是想教教她……我不知道那么贵……”
“不管贵不贵,您都没有权力毁坏他人的合法财产。”
警察的语气很严肃,“楚女士,您的诉求是什么?是要求赔偿,还是需要我们立案处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周言泽急得快哭了,一个劲儿地给我作揖,用口型说:“求你了,念念。”
刘桂兰也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她怕了,她怕真的被抓走,留下案底。
我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警察同志,谢谢你们出警。既然我婆婆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我可以选择私下和解。”
听到这话,周言泽和刘桂兰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话锋一转,“和解的前提是,她必须全额赔偿我的经济损失,并支付合同规定的违约金。总共,两万零三百六十四元。一分都不能少。”
刘桂兰的脸又垮了下去。
两万块,是她大半年的退休金。
“另外,”我补充道,“我需要她当着你们的面,给我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踏入我的房间半步,也绝不会再碰我的任何东西。如果再犯,我将直接提讼,绝不姑息。”
警察点了点头:“这个要求是合理的。刘女士,您同意吗?”
刘桂兰咬着牙,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但形势比人强,她知道今天不低头是不行了。
“……我同意。”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最终,在警察的见证下,刘桂兰颤抖着手,给我写下了一份保证书。
然后,她不情不愿地打开手机银行,把两万零三百六十四元,转到了我的账户上。
看着手机里收到的转账提醒,我心里没有一丝喜悦,只有冰冷的平静。
送走警察后,家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桂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都没出来吃。
周言薇也像只斗败的公鸡,蔫蔫的。
周言泽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说:“念念,钱也赔了,保证书也写了,你看……这事是不是就算过去了?”
我正在收拾地上的狼藉,闻言抬起头,看着他。
“过去?周言泽,你觉得这就过去了?”
我指着被剪坏的裙子,“你知道吗?这是我拿到第一个大的奖金后,奖励给自己的。你觉得钱能买回它的意义吗?”
我指着碎掉的水瓶子:“这瓶水,是我熬了无数个大夜,才攒够钱买的。你妈把它砸碎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你做了什么?”
他低下头,愧疚地说:“我……我当时吓蒙了。”
“你不是吓蒙了,你是在默许,是在纵容。”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在用我的退让,换取你家庭的‘和睦’。你觉得只要我忍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周言泽,我今天把话说明白。我嫁的是你,不是你妈,更不是你们全家。如果下一次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你还是选择和稀泥,那我们之间,就不是一份家庭协议能解决的了。”
“到时候,我们法庭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继续默默地收拾着我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