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显然不想让我好过。
发给我的脉象图,残缺不全,墨迹模糊。
甚至连脉案上标注的症状都自相矛盾。
“半柱香内,写出解药。”
主考官冷哼一声。
“写不出来,就按舞弊论处,乱棍打出。”
周围的考生都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这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扫了一眼脉象图,心中冷笑。
这是“鬼面蛛”的毒,极为罕见。
再加上病人本身有心疾,若是按常规解毒,必死无疑。
我提起笔,行云流水般写下药方。
半炷香未燃尽,我已停笔。
主考官拿起我的卷子,看都没看一眼就要撕毁。
“胡乱涂鸦,不知所谓!”
我高声喝止:
“慢着!”
“这脉象显示中毒者心脉受损,若用常规的清热解毒法,只会加速毒发。”
“我用附子、姜回阳救逆,再辅以半边莲解毒,方为正解。”
主考官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我能看懂。
他恼羞成怒,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黄口小儿,竟敢质疑本官?”
“来人,把她轰出去!”
几名侍卫冲上来要抓我。
我没有躲闪,而是盯着主考官的脸。
“大人每午时三刻是否感到闷气短?”
“且伴有手脚麻木,视物模糊?”
主考官愣住了。
我继续说道:
“你常年服用延年丹,体内丹毒已深。”
“若再不亦停止服用,不出三月,必瘫痪在床。”
全场哗然。
主考官的脸涨成了紫色。
被我说中了心事,他更是气急败坏。
“妖言惑众!给我打!往死里打!”
侍卫的棍棒高高举起。
“铮——”
一声清越的刀鸣。
顾晏辞手中的绣春刀脱鞘而出,旋转着削断了侍卫手中的棍棒。
刀锋最后钉在主考官的脚边,入石三分。
顾晏辞缓缓起身,走到我身边。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
“她是本座的专属大夫。”
“谁敢动她,就是和北镇抚司作对。”
主考官吓得瘫坐在地上,再不敢发一言。
我顺利拿到了太医院末等医女的腰牌。
虽然只是个打杂的,但至少留在了京城。
但我知道,顾晏辞这一下,也让我成了全院的公敌。
入职第一天,我就被针对了。
管事姑姑将我分配去了疫库。
那里存放着历年瘟疫留下的毒草和病历,阴暗湿,常年无人问津。
“把这些陈年旧档整理出来,做不完不许吃饭。”
管事姑姑丢下一句话,锁上了大门。
我点燃油灯,开始翻阅那些积灰的卷宗。
翻到一个角落时,我发现墙砖有些松动。
抠开砖块,里面藏着一本账册。
我翻开一看,心跳骤然加速。
这是宫中某位贵妃购买滑胎药的记录。
而且,经手人竟然是太医院的院判。
我正看得入神,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
门缝里钻进了浓烟。
有人放火!
他们知道我发现了秘密,要人灭口。
我冲到门口,大门被铁链锁死,本撞不开。
火势蔓延得极快,整个疫库瞬间变成了火海。
我撕下裙摆,在尿桶里浸湿,捂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