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弦没有追问为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气不错。
“我知道了。”
姜辞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不再是捡与被捡的关系，而是。她借他的势复仇，他利用她牵制赵珩与安远侯府——那两个在朝堂上与他针锋相对的死敌。
这是一场交易。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却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暖意。
10. 契约达成
回到首辅府后，叶惊弦把姜辞叫到了书房。
叶惊弦在书案后坐下，示意她也坐。
“今的事，你我心知肚明。”他开门见山，“三皇子不会善罢甘休。安远侯府那边，柳氏也不会坐视不理。你想报仇，光靠自己不行。”
姜辞点头：“民女明白。”
“我帮你。”叶惊弦看着她，“条件是，你帮我牵制赵珩与安远侯府。我需要他们的把柄，越多越好。你在销金阁待过，又对安远侯府的事知之甚详，你手里应该有我要的东西。”
姜辞沉默片刻，问：“大人就不怕民女是在利用大人？”
叶惊弦唇角微微一勾，眼底却没有笑意。
“彼此利用，才最稳妥。”他看着她，“你不必对我忠诚，只需对我有用。同样，我也不会因为你像谁就对你有额外的优待。你在我这儿，只有一个身份——者。”
姜辞听完，忽然笑了。
这一回，她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真。
“好。”她站起身，朝他郑重地福了一礼，“姜辞愿与大人。大人助我复仇，我替大人牵制赵珩与安远侯府。从今往后，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她说得真脆。脆得让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成交。”
11. 出去采买
腊月的京城，天冷得能冻裂青石。
姜辞裹紧斗篷，独自出了首辅府的后门。
其实不必亲自去的。府里有采买的管事，丫鬟们也能代办。可她在汀兰院闷得太久，想出去走走。
叶惊弦没有拦她。只是在她临出门时，淡淡叮嘱了一句：“早些回来。”
姜辞应了。
城南的布庄不大，老板是个和善的中年妇人，见姜辞生得清冷出挑，又言谈不俗，便殷勤地搬出好几匹素绢任她挑选。
从布庄出来时，头已经偏西。
姜辞本打算直接回府，可走到半路，忽然看见街边有家卖桂花糕的小摊。那糕蒸得松软，上头撒着金黄的桂花，香气飘出老远。
她想起小时候在安远侯府，偶尔得了赏钱，便会偷偷溜出府买一块解馋。那是她在侯府那些年里，为数不多的甜。
“姑娘来一块？”摊主热情地招呼。
姜辞微微点头，掏出几文钱。
摊主用油纸包好糕，递给她。
姜辞接过，正准备返回，却在路过一处茶肆时，被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
“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为首的侍卫满脸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姜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茶肆二楼的雅间窗边，坐着一个人。
赵珩。
姜辞的心猛地一沉。
12. 强行下药
“姜辞姑娘，别来无恙？”
赵珩倚在软榻上，手里捏着酒杯，笑得志得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