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
说话的是靠走廊的两个女员工，看见我，立刻闭嘴，低头假装工作。
我继续往前走，脚步没乱，但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赵建国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我敲了敲。
“进来。”
推门进去，他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这办公室我第一次来，比想象中更气派——红木家具，真皮沙发，墙上是名家字画。
“坐。”他没抬头。
我在他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像隔着一条银河。
“财报在桌上，你自己看。”他终于放下文件，往后一靠，审视着我，“看完没问题，就把协议签了。股份转让合同我也准备好了。”
我拿起那份厚厚的财报。
数字密密麻麻，我看得懂，但需要时间。而赵建国显然不打算给我时间。
“怎么，不信任我？”他笑了，“林晚，咱们夫妻二十年，这点信任都没有？”
“信任？”我抬眼看他，“赵建国，你配谈信任吗？”
他的笑容僵住。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窗外有鸽子飞过，扑棱翅膀的声音都听得见。
“直说吧，你今天来到底想什么？”他失去耐心了，“要钱，要股份，我都答应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知道，”我一页页翻着财报，状似随意地问，“新加坡那个账户，是怎么回事？”
赵建国的脸色瞬间白了。
“什么账户？你别听人胡说八道！”
“280323。”我念出这串数字，盯着他的眼睛，“这个期，对你很重要吧？”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撞在书柜上发出巨响。
“谁告诉你的？！”他声音发颤，“林晚，你调查我？”
“需要调查吗？”我把财报合上，慢慢站起来，“你去年三月二十八号去新加坡，发朋友圈说‘新起点’。赵建国，什么是新起点？是新公司，新业务，还是——”我往前一步，“新家庭？”
他后退，撞到书柜。
玻璃柜门晃了晃，里面摆着各种奖杯、证书，还有我们多年前的合照。那张照片是蜜月时拍的，在大理，我穿着白裙子，他搂着我的肩，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现在照片还在，人已经不是了。
“你胡说什么！”他强装镇定，但额头的汗出卖了他，“我去新加坡是谈生意！”
“谈生意需要开境外账户？需要转走一千两百万？”我每说一句，就往前一步，“赵建国，你真当我是傻子？二十年了，我装傻装了二十年，不代表我真傻。”
他已经退无可退，背抵着书柜。
我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还是苏婉用的那款。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我要公司百分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