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不要拿离婚开玩笑，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看着他这张写满“深情”的脸，内心毫无波澜。
我只是觉得吵闹。
像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顾寻，别演了。”
我打断他。
“你不累吗？”
顾寻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张深情的面具出现了裂痕。
他意识到，苦情戏对我已经失效了。
于是，他换了第二套方案。
“是不是因为我昨晚没陪你？”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自责。
“可那是悠悠闹着要跟你睡，我怕打扰你们母女。”
他提到了。
我们的女儿，顾悠悠。
这个名字，曾是他爱我的证明。
他说，悠然自得，岁月安宁。
现在想来，不过是早就写好的台词。
提到女儿，我的心脏还是无法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那是我的软肋。
也是他准备用来拿捏我的武器。
我的指尖微微蜷缩，犹豫闪过心头。
顾寻敏锐地捕捉到了我这一瞬间的动摇。
他立刻乘胜追击。
“宁宁，我们之间就算有什么误会，你也不能这么自私。”
“悠悠才六岁，她不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你有没有想过，离婚对她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你忍心让她在单亲家庭里长大吗？忍心让她被同学嘲笑吗？”
字字句句，都打在我的七寸上。
自私。
不为孩子着想。
这是他给我扣上的帽子。
多可笑。
一个处心积虑算计妻子财产，把婚姻当成复仇工具的男人，竟然有脸指责我自私。
昨夜那句“这种女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还在耳边回响。
那嫌恶的语气，冰冷刺骨。
将我心里最后一点对他的温情，冲刷得净净。
我抬起头，迎上他“痛心疾「的目光。
“顾寻，你真的在乎女儿吗？”
我轻声反问。
一句话，让他的所有指责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真的在乎吗？
如果真的在乎，又怎么会策划这样一场长达十年的骗局。
让自己的女儿，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顾寻意识到，亲情牌也失效了。
他终于收起了所有伪装。
那张英俊的脸上，温柔和痛心褪去，只剩下阴沉和冷酷。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姜宁，你到底想什么？”
他的语气也变了，冷得掉渣。
“我想什么，协议书上写得很清楚。”
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离婚，悠悠归我，你净身出户。”
他发出一声嗤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净身出户？”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餐桌上，近我。
“姜宁，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他眼里的凶光，让我感到陌生。
但我没有后退。
“我清醒得很。”
“我不会签字的。”
他一字一句地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不会离婚，你也别想拿到悠悠的抚养权。”
“你死了这条心。”
他撂下狠话，直起身子。
巨大的力道让他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