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撮合我们。
我没有阻止。
因为我发现，自己并不排斥温庭的靠近。
第四年的七夕，温庭向我提亲了。
没有盛大的场面，没有贵重的聘礼。
他只是在我的院子里，点了一盏他亲手做的兔子灯。
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
里面，是一支很普通的银簪子。
簪子的样式，是我铺子里卖得最寻常的一款。
他说：“月微，我没有万贯家财，也没有滔天权势。”
“我只有一颗真心，和一个能为你遮风挡雨的怀抱。”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和紧张，忽然就笑了。
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我等了两辈子，终于等到了一个，愿意用真心待我的人。
我点了点头。
“我愿意。”
我和温庭成亲了。
婚礼办得很简单，只请了几个相熟的朋友。
但却很温馨。
婚后，温庭搬进了我的宅子。
他尊重我的一切。
他支持我继续打理我的生意，从不涉。
他会在我忙碌了一天后，为我端上一碗热腾阳春面。
他会在我烦心时，安静地陪在我身边。
第五年，我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儿子像他，女儿像我。
儿女双全，夫妻和睦，事业有成。
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云锦阁”和“凝香斋”的分店，开遍了整个江南。
我成了名副其实的江南首富。
而京城的消息，也偶尔会传来。
据说，新后柳若云，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萧恒为了她，求遍了名医，也无济于事。
太后对此颇有微词，常常给柳若云脸色看。
柳若云在宫里的子，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风光。
而萧恒，登基五年，皇位越坐越稳。
性情，却越发地喜怒无常。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这些消息，我只当故事听听，从不放在心上。
京城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直到这天，一个身穿锦衣卫服饰的男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是萧恒派来的。
他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我这五年的生活。
他将我的一切，都事无巨细地，汇报给了萧恒。
包括我嫁了人。
也包括，我生了一对龙凤胎。
锦衣卫跪在养心殿的地上，瑟瑟发抖。
“陛下，沈氏……沈月微在江南，已嫁为人妇，并于上月，诞下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他面前的书案上，摆着一整套新烧制的汝窑茶具。
那是萧恒最喜欢的一套。
他听完锦衣卫的禀报，面无表情。
只是拿起一个茶盏，又放下。
再拿起一个。
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一个。
两个。
三个。
他将满桌的茶盏，一个接一个地，全部摔得粉碎。
直到最后一个茶盏也变成了碎片。
他猩红着双眼，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她怎么敢！”
04
养心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满是碎裂的官窑瓷片，曾经温润的釉色，如今只剩下锋利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