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水，他没有马上睡着。
他看着我，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很轻，但很坚定。
“别走。”
他说。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我不走。”
我握住他的小手。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他就这样抓着我的衣角，又睡了过去。
那一晚，我就坐在地上，靠着他的床。
手里握着他小小的，温暖的手。
我觉得，我不是在照顾一个孩子。
我是在守护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05
陆辰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天早上，烧就退了。
只是精神还有点蔫蔫的。
他变得比以前更黏我。
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像个小尾巴。
陆泽远在第七天晚上回来了。
他推开门，一身的风尘仆仆。
看到我和陆辰正坐在地毯上一起看绘本，他愣了一下。
“先生，您回来了。”
我站起来。
陆辰也站了起来，跑到他爸爸面前。
“爸爸。”
他主动叫了一声。
陆泽远的脸上，闪过一点惊讶和欣慰。
他弯下腰，摸了摸陆辰的头。
“小辰病了。”陆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她，照顾。”
他的话很简单，但意思很清楚。
陆泽远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不再是那种纯粹的审视。
“辛苦了。”
他对我说。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这两个字。
我摇摇头，“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泽源的话比平时多了一些。
他问我陆辰生病时的情况。
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他听得很认真。
吃完饭，张叔叫住了我。
“苏女士，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现金。
很厚。
“这是……”
“先生说，这是给您的奖金。感谢您把小少爷照顾得很好。”
我连忙把钱推回去。
“张叔，我不能要。照顾小辰是我的工作。”
“苏女士，这是先生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张叔坚持道。
我拿着那笔钱，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还是把我当成一个纯粹的雇员。
用钱来衡量我做的一切。
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多想。
我把钱收下了。
因为我需要钱。
我需要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个能让我站稳脚跟的资本。
有了钱，我就不用再害怕回到那种一无所有的境地。
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陆辰的话越来越多了。
他会告诉我，他拼的机器人叫什么名字。
绘本里的那只小熊去了哪里。
他甚至开始对我笑。
虽然只是很浅很浅地牵一下嘴角。
但每次看到，我的心都像被阳光照亮了。
有一天，我带他在花园里玩。
他蹲在地上，很认真地用小树枝画画。
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对年轻的夫妻，推着婴儿车散步。
女人笑得很甜，男人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和孩子。
那个画面，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想起了高俊。
结婚八年，他从来没有陪我散过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