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分钱了。
我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
这个男人，养了十年的私生子，花了我七十三万七千块钱，用我的公积金给小三买了学区房，全家人联合起来骗我二十年。
现在，他在分我爸留给我的钱。
我端起酒杯。
“好。听你的。”
他笑了。
碰杯。
一饮而尽。
当天晚上，他搂着我睡着了。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第二天一早，我给方琳打了电话。
“拆迁通知下来了。”
“金额多少？”
“八百六十三万。”
“好。我把捐赠协议的模板发你。”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公证处那边，能不能提前约好时间？”
“可以。什么时候？”
“拆迁款到账当天。”
方琳在电话那头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狠。”
我说：“不是狠。是公平。”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和区慈善基金会签了捐赠意向书。金额：全部拆迁补偿款。用途：贫困地区女童教育基金。
第二，和公证处预约了公证时间。
第三，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
第四，把所有证据——个税截图、银行流水、学区房信息、公积金伪造签名——全部备份三份。一份给方琳，一份存网盘，一份锁在单位抽屉里。
周建明什么都不知道。
他每天回家，高高兴兴。
催着我问拆迁款什么时候到账。
“快了，流程要走几个星期。”我说。
他点头：“行，你盯着点。”
他甚至帮我算好了钱的分配方案，写在一张纸上，贴在冰箱门上。
买新房：450万。
装修：50万。
小棠教育基金：100万。
：200万。
灵活资金：63万。
分得很细。很认真。
他把每一分钱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只是不知道，有一部分，他心里已经悄悄留给了那个女人和那个男孩。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拆迁款是夫妻共同财产。
三个“以为”。
全错。
方琳说过一句话：“家庭律师见过最多的不是出轨，是自以为聪明的男人。”
我深以为然。
7.
拆迁款到账前一周，周建明的表现开始反常。
他接电话的次数多了。
每次都走到阳台去，关上门。
声音很低。
有一次我路过阳台门口，听到他说：“放心，钱下来就办。”
又说：“先别急，我这边还要走流程。”
我知道他在给谁打电话。
他在安排那边。
钱下来就办。
办什么？
买房？过户？还是带着那个女人和孩子搬到更好的地方？
他从阳台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看见我，笑容没变。
“刚才同事打的，说周末聚聚。”
“好。”
他不知道，他在阳台打电话的时候，我拍了一张照片。
时间、地点、他的背影。
又一份证据。
不是因为需要更多证据。
是因为我想在最后时刻，让他看清楚——他以为自己藏得多好，我就记录得有多清楚。
这一周，我什么都没做。
该做的都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