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指责。
“你哥有事业、有家庭，你连个对象都没有。”
我看着爸。
他真的觉得，哥有“事业”。
他真的觉得，我什么都没有。
而我一百八十八万的转账记录，就躺在手机里。
我攥了攥拳头，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
是还没到时候。
5.
初一晚上，家里人都睡了。
我睡不着，去客厅倒水喝。
路过爸妈的卧室，门没关紧。
我听到妈在打电话。
“……嗯，五百万都给浩浩了，让他好好……”
我停住了。
妈的声音很轻，但在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晚晚啊？她就是个打工的，能有什么出息……嫁个人得了……”
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钱的事你别问了，反正都是浩浩赚的……我们也是沾儿子的光……”
都是浩浩赚的。
一百八十八万。
都是浩浩赚的。
我的手在发抖。
我咬着嘴唇，没发出声音。
我回到房间，拿出手机。
打开微信，找到表姐林燕。
“姐，你帮我查个东西。”
“大半夜的，怎么了？”
“帮我查一下，爸妈那套房子，现在产权登记在谁名下。”
“你不是说写的你爸的名字吗？”
“我不确定了。”
“……行。初三我帮你查。”
我放下手机。
盯着天花板。
一百八十八万。
都是浩浩赚的。
好。
初二，我给哥拜年。
按规矩，我这个做妹妹的要给侄子包红包。
我包了两千。
嫂子接过去，拆开看了一眼，笑了。
“谢谢小姑子。”
她没给我红包。
哥也没说什么。
妈在旁边说：“晚晚还没结婚，不用给她包。”
好。
我没结婚，所以我只出不进。
初三。
表姐林燕打来电话。
“晚晚，查到了。”
“怎么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那套房子，去年六月做了产权变更。”
我心跳加速。
“变更成谁的？”
“林浩。你哥。”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八十万首付。十八万装修。
我出的。
房产证上，是我哥的名字。
“什么时候变更的？”
“去年六月十二号。”
去年六月。
我记得去年六月发生了什么。
去年六月，妈打电话给我，说爸腰不好，要做理疗。我转了八千。
就在那个月。
她一边跟我要钱给爸看病，一边把我买的房子过户给了哥。
“晚晚？”表姐的声音带着担心，“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挂了电话。
坐在床上。
手还在抖。
过了很久，我打开手机，输入了一个网址。
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
搜索：林浩。
哥的公司跳了出来。
某某电商供应链有限公司。
注册资本：十万元。
实缴资本：零。
成立期：三年前。
我继续往下翻。
经营状态：存续。
年报信息——
我点进去。
社保人数：0。
营业收入：未公示。
纳税总额：未公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