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我来。”
“哎，乖。”
妈在电话那头笑了。
她觉得我答应来吃饭，就是服软了。
她不知道我包里装了什么。
7.
周。
我到妈家的时候，客厅已经坐满了人。
大姨两口子坐在沙发东头。
二舅和舅妈坐在西头。
表哥坐在角落里玩手机。
姐姐坐在主位旁边，旁边是姐夫。
姐夫见了我，客气地点了点头。
妈在厨房忙活，听到我进门，出来了。
“小敏来了？快坐。”
她的表情很热络。
太热络了。
像演出前的主持人。
“来来来，先吃水果，等下就开饭。”
我在角落里坐下来。
把包放在脚边。
蓝色文件袋就在里面。
沉甸甸的。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正常。
大姨聊家长里短，二舅喝酒吹牛。
但我注意到——姐姐一直在看妈。
妈也在看姐姐。
她们在对眼神。
在等一个时机。
果然，饭吃到一半，妈放下筷子。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个事想说说。”
来了。
“你们也知道，咱家老宅要拆迁了。”
大姨点头：“听说了，大喜事。”
“一百六十万，加一套安置房。”
“哎呀，不少了。”二舅说。
妈看着我。
“但是呢，分钱的事，小敏她——”
妈顿了一下，挤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有些想法。”
“什么想法？”大姨问。
妈叹了口气。
“她姐没房子住，我想把拆迁款多给美华一些，让她在市区买个房子安定下来。可是小敏她……”
姐姐接过话头。
“我只是想让小敏帮帮忙嘛。她一个人，又没结婚没孩子，不像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姐姐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在市区租房子都租了六年了，孩子连个自己的房间都没有。每次搬家，孩子就哭……”
她眼圈红了。
“我是她亲姐啊，我不找她找谁？”
“你看，说到底就是一家人的事。”大姨看着我。
我没说话。
大姨继续：“小敏啊，你姐也不容易，你一个人花不了那么多钱，帮帮你姐怎么了？”
二舅也开口了：“就是，亲姐妹之间，谁跟谁啊。”
舅妈跟着点头：“你妈就你们两个女儿，你不帮她谁帮她？”
我坐在角落里。
全家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
大姨在劝。二舅在劝。舅妈在劝。
妈一脸委屈。姐姐在抹眼泪。
就连表哥都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
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让。
所有人都在用眼神告诉我——你不让，你就是不懂事。
如果是以前的林小敏，这个时候已经低头了。
说一句“好，我再想想”，然后回家哭一场，然后签字。
但今天不是以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包。
蓝色文件袋的一角露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
不是为了冷静。
是为了准备。
8.
“小敏啊，你到底什么想法，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说。”
大姨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姐条件确实不好，你帮她一把——”
“条件不好？”
我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