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机制能让她被怪物抱着睡觉？”皮夹克男冷笑，“你没听见那个女的说吗？‘别弄死了，锅里还炖着汤’。意思很清楚，现在是‘养着’，等养大了再‘炖’。”
高马尾女生脸色发白：“你是说……那个婴儿也被当成食物，只是现在太小了，先养着？”
“不然呢？”皮夹克男瞥她一眼，“你以为怪物真把她当女儿？”
没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皮夹克男说得有道理。
那个婴儿只是暂时活着，等怪物觉得“够炖一锅”了，下场和沙发上那些内脏不会有区别。
“那我们……”矮胖男人咽了口唾沫，“不管她？”
皮夹克男没说话，转身开始观察屋子的布局。
高马尾女生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跟上了其他人。
不管。
在这种地方，能管的只有自己。
林念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躺在温暖的怀抱里，有人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歌。那声音低沉模糊，像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那团温暖里，口水蹭了人家一袖子。
然后她醒了。
睁开眼，是一张放大的脸。
灰色的眼睛正盯着她。
林念眨了眨眼。
那个少年也眨了眨眼。
林念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刚冒出来的小米牙。
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林念伸手去够他的脸，小手在空中乱抓。
少年躲了一下，没躲开，林念的手实在太小了，目标太小，本不知道她要往哪儿抓。最后被她一巴掌拍在鼻子上。
少年：“……”
林念咯咯笑起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那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探进头来：“阿泽，饭好了，出来。”
她看到了床上的场景：少年侧躺着，林念趴在他口，正用口水给他洗衣服。
女人顿了一下。
“她怎么……醒了？”
少年没回答。
女人走过来，弯腰看了看林念。林念认出她，立刻伸手要抱抱：“嘛——嘛——”
女人嘴角抽了抽：“谁是你妈。”
但她还是伸出手，把林念从少年身上拎了起来。
林念悬在半空中，手脚乱蹬，嘴里咿咿呀呀地叫。
女人把她提到眼前：“你倒是挺能叫，叫什么？再叫一声？”
“嘛——”
女人沉默了。
那双竖瞳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把林念放下来，抱进怀里，动作比刚才轻了一点。
“行了，吃饭。”她朝少年扬了扬下巴，“起来，别躺着了。”
少年从床上坐起来，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走到客厅，那七个人已经围坐在餐桌边了。
餐桌上的菜很丰盛：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香味飘了满屋。
但没有人动筷子。
七个玩家僵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的碗，一动不动。
因为那碗汤是红色的。
不是番茄汤那种红，是鲜血那种红。汤面上飘着几片不知名的东西，像肉，又不像肉。
女人抱着林念走过来，往主位上一坐，笑眯眯地招呼：“吃啊，都愣着什么？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
玩家们互相交换眼色。
格子衬衫男硬着头皮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嚼了嚼，还好，是普通的青菜。他松了口气，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