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妈妈每次来查岗,都是我帮他打掩护,说他“在书房处理工作”。
他不知道,他那些纨绔朋友欠下的烂账,有好几次是我出面摆平的。
因为我爸的公司当年也欠过债,我知道怎么对付那些讨债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老婆不烦人,不缠人,挺好。
有一次,他难得在家吃晚饭。
我下厨做了几个菜。
他吃完,放下筷子,难得开口说了一句:“这菜味道不错。”
我笑了笑:“合你胃口就行。”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问:“你是不是专门学过?”
我愣了一下。
“没有。就……随便做的。”
他没再问,起身走了。
他不知道,那道红烧肉,是我专门找他家的老厨师学的。
学了一个月,做了三十多次,才做出那个味道。
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口味。
因为他妈妈来的时候,我听到她说:“时晏从小就挑食,红烧肉只吃王家老厨做的那个味。”
他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他以为我是那种只会花钱的阔太太。
但他不知道,我爸公司能撑到今天,有一半的功劳是我的。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我在看财报、分析市场、谈。
他在赛车场飙车的时候,我在帮他收拾那些烂摊子。
有一次,他半夜三点回来,醉醺醺的。
我在客厅看书,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门框上,眯着眼睛看我。
“林婉清,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放下书:“你老婆。”
他笑了,笑得有点莫名其妙。
“老婆?”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摇了摇头。
“不像。”
“哪儿不像?”
他想了半天,最后说:“别的女人都想管着我,你不想。”
“你不想要我的钱?”
“想要。但不想管你。”
他愣了几秒,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在客厅坐了一个小时。
我们没说话,他喝酒,我看书。
到了一点多,他站起来,晃晃悠悠往房间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林婉清。”
“嗯?”
“晚安。”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这两个字。
4
结婚第二年,发生了一件事。
陆时晏有个爱好:赛车。
不是什么正经赛车,是那种地下的、赌钱的、不要命的那种。
他爸为这事不知道骂过他多少次,没用。
那天晚上,他有个比赛。
我本来不知道的。
但那天他出门的时候,我正好在客厅。
他接了个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林婉清。”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今晚回不来,你跟老头子说,不是他我,是我自己想死。”
他说完就出去了。
我愣了三秒。
然后站起来,换了身衣服,跟了出去。
我到的时候,比赛已经快开始了。
那是个废弃的工业区,到处是锈迹斑斑的厂房。
场子里围了几十个人,全是京城的纨绔子弟。
陆时晏站在一辆改装车前,正在和另一个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