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就在这儿吧，狼闻着血腥味自己会来的。”
说完，两个人搓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躺在雪坑里，浑身冰冷僵硬，感觉力气正一点点从身体里抽走。
血还在流，染红了我身下的白雪。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凭什么他们这些刽子手可以逍遥法外，而我这个无辜的受害者要死在这里喂狼？
强烈的求生意志，让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想要爬出雪坑。
就在这时，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
雪地里，有微弱的反光。
我用尽全力扒开上面的积雪，发现那是一枚被丢弃的军中令牌。
令牌是玄铁打造，上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卫”字。
我认得这个令牌。
是萧决身边一个姓卫的副将的。
我曾听府里的下人议论过，这位卫副将是萧决的心腹，据说，在柳依依那位“亡夫”林副将牺牲的那场战役中，他也“失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他的令牌，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郊外的乱葬岗？
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窜进我的脑子里
那场所谓的“牺牲”，有诈！
卫副将的失踪，林副将的死，柳依依的出现，军饷的亏空……这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就在我心神巨震之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
他穿着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脸上带着一张面具，看不清样貌。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令牌上，然后又移到我血肉模糊的脸上，眼神复杂。
我认出了他。
尽管他戴着面具，但我认得他走路的姿势。
他是府里的马夫，老张。
一个平时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人。
我从未注意过他。
他俯下身，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想活命吗？”
“想复仇吗？”
他的声音，像是来自的邀约，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看着他，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
他伸出冰冷的手指，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将军错了人，你也信错了人。”
“告诉我，你想让他们，怎么还回来？”
05
我被马夫老张救了。
他把我藏匿在将军府一处废弃多年的柴房里。
这里偏僻荒凉，平时本不会有人来。
他给我带来了伤药和净的衣物。
在昏暗的油灯下，他摘下了面具。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一道狰狞的伤疤从他的左眼贯穿到嘴角。
他的眼神，沉静而锐利，本不像一个普通的马夫。
“我叫张武，是卫将军的亲兵。”
他开口了，证实了我的猜测。
他告诉我，卫副将并没有失踪。
而是在那场战役中，无意间发现了柳依依的“亡夫”林副将，勾结敌军，贪墨军饷的秘密。
卫副将准备回京禀报，却遭到了林副将和柳依依同党的追，坠落悬崖，生死不明。
而他，作为卫副将的亲信，侥幸逃脱，腿也瘸了。
他一路潜回京城，化名张武，潜伏在将军府，就是为了寻找机会，查明真相，为卫将军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