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
“她知道。”周明慧说，“她比谁都清楚。但她选择瞒着你，用假身份活下去，把你养大，送你读书，然后……”她顿了顿，“然后等你结婚，她觉得你有了依靠，她就可以安心走了。”
林念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没等到。”
周明慧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林念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夹合上。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周明慧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
“你母亲临终前让你去拿保险箱，不是让你知道真相那么简单。她留了一把钥匙——那把钥匙是你自己。”
“我？”
“对。她的所有研究成果，最后的加密层是用她的基因序列锁定的。而你是她唯一的直系血亲，你的基因和她有50%的重合。我们需要你配合，解锁那些数据。”
林念沉默了几秒。
“我需要做什么？”
“抽血。体检。配合我们做一系列测试。如果运气好，你的基因能激活那些数据。如果不行……”周明慧站起身，“那就只能等下一次科技突破，也许十年，也许五十年，也许永远。”
林念站起来。
“那走吧。”
周明慧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从见面到现在，林念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类似“笑”的表情。
“你不问问有没有危险？”
林念摇头。
“我妈用一辈子守着的东西，我有什么好问的。”
第四章 信
三天后。
林念住进了研究所的宿舍楼。一个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山，除了树什么都看不见。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抽血，吃早饭，进实验室。晚上十点回宿舍，洗澡，睡觉。周而复始。
周明慧给她安排了一个导师，姓陈，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慢吞吞，但眼睛毒得很。第一天见面，上下打量她三秒，说了一句：“你妈当年比我聪明。你嘛——得看。”
林念没吭声，跟着他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全是她不认识的东西。显微镜是德国的，离心机是本的，一排排试管架上贴着各种编号。陈老头扔给她一本基础教材，三百多页，说：“一周看完，下周考试。”
林念翻开第一页，全是专业术语。她硕士读的是医学，但那是临床方向，和基础研究隔着一层。这些名词认得一部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
她没抱怨。
晚上回宿舍，看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陌生号码。
她没回。
第二天，又打。
第三天，还是打。
第四天，她终于接了一个。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尖细，带着笑：“哟，林念，终于接电话啦？我是你婆婆呀。”
林念愣了一下。
“你这孩子，离了婚就翻脸不认人啦？妈打了好几天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林念握着手机，没说话。
那边自顾自往下说：“是这样，霆琛最近遇到点麻烦，公司那边有点事，想问问你……你那个什么老房子，有没有留下什么文件？你妈以前是不是在什么单位过？”
林念心里一动。
“什么文件？”
“哎呀，我也说不清，就是……技术方面的东西。霆琛说，你们家可能有点关系。你现在住哪呢？妈让人去接你，咱们当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