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极力推销着姐姐。
姐姐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张演算纸，脸色苍白。
沈霁没说话。
他手里拿着一张被胶水粘起来的演算纸。
那是我在垃圾桶里捡回来拼好的那张。
他的声音很淡，像冰冷的泉水：
“这上面的解法，写到一半就断了。”
“但我能看出来，那个思路是正确的。甚至是目前国内没人能想到的思路。”
他抬起头，眼神犀利地看向姐姐：
“林昭同学，请你现场把剩下的部分补完。”
姐姐僵住了。
她的手在发抖，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今天状态不太好。”
沈霁冷笑一声：
“状态不好，连基本的一阶推导都写不出来吗？”
他把演算纸往桌上一拍。
“林昭，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不适合数学。”
10
我的心跳得很快。
那是愤怒，也是一种隐秘的兴奋。
我拎着鱼，站在门口，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妈妈看见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林序！你在那杵着什么？还不快把鱼拎到厨房去！没看见家里有贵客吗？”
沈霁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深邃得像是要把我看穿。
我低下头，快步走进厨房。
妈妈跟着进来，压低声音骂：
“真晦气，穿得这么土，让你姐在沈先生面前丢脸。”
“去，把橱柜里那套最好的茶具拿出来，洗净了送过去。”
我点点头，开始洗茶具。
客厅里，沈霁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先生，林夫人。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们解释。”
“我是来找那个真正的解题人。”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张纸左下角，有一个被擦掉的序字。”
“请问，你们家还有谁姓林，名字里带个序字？”
11
空气死寂了。
我甚至能听见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妈妈的手一抖，陶瓷盖子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可能是昭昭不小心划到的。”爸爸尴尬地解释。
“划到了，会留下这么清晰的逻辑痕迹？”
沈霁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能感觉到他在朝厨房走来。
“沈先生！厨房乱，您别过去。”妈妈惊呼。
“嘎吱。”
厨房的推拉门被拉开了。
我转过头。
沈霁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斜射进来，把他修长的影子投射在满地污水的瓷砖上。
他看着我。
看着我满手的洗洁精泡沫，看着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围裙。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洗碗池旁边的那张旧报纸上。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复杂的推导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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