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成功地让他的身体僵住。
他眼中的狂怒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
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甩在我脸上。
“五亿。”
“离开 A 市,永远不要再出现。”
“孩子,我会留下。”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一片无足轻重的羽毛。
上面的数字,却像一个巨大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羞辱。
裸的羞辱。
他以为,我把孩子送回来,是为了钱。
他以为,所有的一切,都能用钱来解决。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景深,你还真是五年如一的自大。”
我弯腰,捡起那张支票,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撕得粉碎。
纸屑从我指间散落,像一场绝望的雪。
“钱,你自己留着养老吧。”
“我说了,只是让你尽两个月做父亲的义务。”
“时间一到,我会把孩子接回来。”
“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2
陆景深看着满地碎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大概从未想过,会有人拒绝他的五亿。
尤其是我这个,在他眼里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女人。
“苏晚,你不要不识抬举。”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孩子跟着你,能有什么未来?”
“在我这里,他们能得到全世界最好的教育,最优渥的生活。”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他们跟着我,至少能学会什么是爱,什么是尊重。”
“而不是像你一样,变成一个用钱来衡量一切的成年巨婴。”
“成年巨婴”四个字,像四针,狠狠刺进了陆景深的自尊心。
他的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身后的保镖们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僵持中,我妈颤抖着声音开口了。
“景深啊……小晚她这几年不容易,你别怪她……”
陆景深转头,冰冷的视线落在我妈身上。
“你也知道?”
“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骗了我五年?”
我妈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说不出话来。
我上前一步,将我妈护在身后。
“这件事跟我妈没关系,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骗你?陆景深,你配吗?”
“五年前,是你亲手把我推开的。”
“现在又装什么情深义重?”
我的话像一把刀,揭开了他血淋淋的伤疤。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最终,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你和孩子,都必须跟我回去。”
这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当然不肯。
可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敌得过二十个训练有素的保镖?
最后,我几乎是被“请”上了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我妈在后面哭喊着我的名字,声音绝望。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两个世界。
车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冰凉。
我以为我回来了,就能掌控自己的生活。
没想到,只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更华丽的牢笼。
别墅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每一件家具都透着“我很贵”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