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怎样？”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外面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年会抽奖开始。
我走出走廊，回到宴会厅。
灯光闪烁，音乐响起。
郑凯航已经坐回主桌，笑着跟客户碰杯。
王玉清晚了几分钟才回来。
她坐在他身边，表情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我知道，那一巴掌是真实的。
抽奖环节结束，领导上台致辞。
他说新部门表现突出，点了我的名字。
掌声响起。
我起身鞠躬，简单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坐下时，我感觉到一道视线。
王玉清正盯着我。
她眼神复杂，有羡慕，有不甘，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悔意。
郑凯航察觉到，侧头看她。
她立刻移开目光。
酒席散场已经接近十点。
我送走几个客户，准备离开。
手机忽然震动。
是王玉清发来的语音。
我站在酒店门口，没有点开。
第二条语音很快又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躲在什么地方。
“祝彬，我是不是做错了？”
背景里有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你当初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
语音戛然而止。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停在回复框上。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什么都没发。
夜风很冷。
酒店门口车来车往。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走向停车场。
有些选择，是她自己做的。
我不需要替她承担结果。
04
年会那晚之后，我没有再点开王玉清发来的语音。
第二天在公司，她照常坐在郑凯航旁边，妆容精致，衣服得体，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她说话时会下意识避开我的方向。
郑凯航对她的控制越来越明显。
开会时，他会突然打断她，让她重说。 外出谈客户，他会要求她全程跟在身后。 有一次她手机响，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过去：“给我看看。”
她把手机递过去，动作顺从得像习惯了。
我没参与，也没评论。
工作已经足够占满我的时间。新部门人手扩充，一个接一个，我把重心放在业绩上。领导对我的信任在增加，公司内部的资源也开始向我倾斜。
郑凯航表面客气，暗地里却不断卡流程。
有一份合同，他故意拖了三天才签字。
我直接把情况汇报给总经理。
第二天签字流程改了，不再经过他。
他看我的眼神更阴沉。
我没理。
子往前走，风波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形态。
那天晚上，我刚回到公寓，洗完澡，准备看资料。
门铃响了。
时间接近十一点。
我皱眉，以为是物业。
打开门的瞬间，我愣了一下。
王玉清站在门外。
她没化妆，头发散乱，眼睛红得厉害。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手臂上露出一块明显的抓痕。
她看见我，嘴唇抖了一下。
“我能进去吗？”
我站在门口，没有侧身。
“什么事？”
她低头，声音沙哑：“他又动手了。”
我盯着她的脸。
左脸靠近耳的位置，有一圈红印。
不像是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