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催了七次。每一次她都有理由，每一次她都说“改天”。
那天晚上，陈昭早早回了家。他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我在厨房做饭。
他的手机响了，我听见他接起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知道了。”他说，“晚点聊。”
我端着菜出来，问他谁的电话。
“同事。”他说，眼睛没离开屏幕。
我没再问。
晚饭后，他说要出去买烟。我说家里有。他说想透透气。
他出门了。
我收拾完碗筷，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他的旧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
我本来没想看。但那个头像，我太熟悉了。
是方瑶。
我拿起那部手机，输入密码。他的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他说过永远不会改。
我打开微信，点进方瑶的聊天记录。
第一条是方瑶发的：老公出去了吗？
陈昭回的：刚走。
方瑶：想你了。
陈昭：我也是。
方瑶：什么时候能正大光明在一起？
陈昭：快了。
方瑶：戒指我一直戴着，感觉像真的结婚了。
陈昭：那就是给你的。
我往上翻。
聊天记录很长，有一年多了。
有暧昧，有调情，有约会的时间地点，有互道晚安。
我看见方瑶发的一条消息：那天她问我借戒指的时候，你在旁边帮我说话，我好开心。
陈昭回的：她那么好说话，不借才怪。
方瑶：她真傻。
陈昭：是挺傻的。
我盯着那四个字，指甲掐进掌心。
有点疼。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坐回沙发上。我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半小时后，陈昭回来了。
“烟买了？”我问。
他愣了一下：“卖完了。”
我说：“哦。”
他坐下来继续打游戏，我起身去洗澡。
水流冲在身上，我闭着眼睛。
一年多。
方瑶和陈昭，一年多。
我以为她是来借戒指的。
原来她是来夺的。
洗完澡，我擦头发，躺在床上。陈昭还在客厅打游戏，声音隐约传进来。
我拿起手机，翻了翻最近的转账记录。
这三年，我给家里交的钱，付的账单，买的东西。陈昭说我们AA制，公平。我同意了。
但我的工资八千，他的工资两万。
三年下来，我存了三万，他存了八十三万。
他说过，等攒够了首付，就买房。房子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现在想想，他说的“我们”，大概不包括我。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中午休息的时候，陈昭发来微信：晚上不回家吃饭，应酬。
我说：好。
然后我打开方瑶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戒指这周能还吗？
她过了一个小时才回：念念，那个戒指，能不能送给我？
我盯着屏幕，没回复。
她又发：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陈昭说那戒指才八万块，他说改天给你买个新的。你就当帮闺蜜一个忙？
我看着那两个字——陈昭。
她不再藏着掖着了。
我打字：这枚戒指是我外婆给我的。
她说：我知道，但你外婆也不在了不是吗。留着也是留着，不如让它发挥点用处。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