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
“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是！”
“你想和离？可以！”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鱼死网破的决绝。
“除非，我死！”
我的脚步，顿住了。
但我没有回头。
我上了马车，放下了车帘。
将他，和这个充满了不堪回忆的将军府，彻底隔绝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马车，缓缓启动。
在柔软的垫子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却一片混乱。
是周景辞最后那句话。
“除非，我死。”
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手？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那可笑的输赢吗？
还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怕，那答案，是我承受不起的。
回到相府，我大病了一场。
高烧不退，昏迷了三天三夜。
在梦里，我回到了过去。
回到了我和周景辞，还是少年的时候。
那时的他，虽然还很青涩，却已经有了几分后来的桀骜。
我们俩，在宫里的太液池边，为了抢一艘模型战船，双双掉进了水里。
在水里，我们还在互殴。
最后，是他，先把我推上了岸。
自己却因为力竭，沉了下去。
是我，又跳下去，把他拖了上来。
我们俩，浑身湿透地躺在岸边，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都笑了。
那是我们十年争斗中，唯一一次，没有分出输赢的“平局”。
也是唯一一次，我看到他，笑得那么开心。
梦醒时，我泪流满面。
我娘坐在我的床边，心疼地为我擦去眼泪。
“月明，我的儿，你终于醒了。”
我看着她，沙哑地开口。
“娘，我睡了多久？”
“三天了。”
我娘叹了口气。
“你再不醒，你爹就要带兵去踏平将军府了。”
我苦笑一声。
“他……周景辞，他怎么样了？”
问出这句话，我就后悔了。
我娘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他不好。”
“自从你回来后，他就一直跪在相府门外。”
“风雨无阻，已经跪了三天三夜了。”
“谁劝都不听，水米不进。”
“他说，你要是不原谅他，他就跪死在这里。”
我的心，猛地一颤。
跪在相府门外？
那个天之骄子，那个宁折不弯的周景辞？
他怎么会……
“他还说……”
我娘看着我，欲言又止。
“他说什么？”
“他说，他知道错了。”
“他不是为了输赢。”
“他是……怕你真的不要他了。”
我娘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我死寂的心湖。
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怕我……真的不要他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
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夫人！小姐！不好了！”
“将军他……将军他晕倒在府门外了！”
09 危局
周景辞晕倒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砸得我头晕目眩。
我挣扎着，就要下床。
“月明！”
我娘一把按住我。
“你要做什么？你自己的身子还没好！”